&esp;&esp;边家如今的掌舵人边寒,白手起家,三十年时间在h市打出了边家的一片天。
&esp;&esp;而同边家联姻的孟家是商户出身。从“孟记商行”到上市公司“孟记”,家族在h市已经绵延百年之久。
&esp;&esp;五年前因胃癌去世的孟董事长,原本只有一个独女,却在死后被爆出私生子。
&esp;&esp;奈何这孩子年纪太小,跟他同父异母的姐姐差了二十岁,如今孟家仍然是长女孟雪清当家。
&esp;&esp;两家的婚礼因此格外隆重,不仅有铺天盖地的媒体宣传,还有几乎整个上流圈的出席。
&esp;&esp;偌大的庭院里,满地都是白粉色搭配的花卉,就连后院也淹没在花香里。
&esp;&esp;舒缓的大提琴曲让人仿佛身处音乐厅。
&esp;&esp;新娘喜欢古典乐,所以早在一个月前,后院就重新装修,加入了整套的音响系统。
&esp;&esp;侍者们在其间穿梭,然而大部分的觥筹交错集中在会客厅和前院。
&esp;&esp;后院因此格外冷清,只留了几个侍者。
&esp;&esp;唯一的客人就是那个坐在凉亭里的女人。
&esp;&esp;她看起来十分纤弱,深蓝色的抹胸礼服更显得皮肤细腻。
&esp;&esp;卷曲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肩膀上,没有任何珠宝的修饰,桃花眼不显多情,反而衬得那副病容越发楚楚。她的脸色偏苍白,涂着裸色的唇釉,让人无端联想到易碎的瓷娃娃。
&esp;&esp;只是在那方白皙的胸口,竖着一道深色的伤疤:远看并不明显,但在她身上,宛如瓷器上的一道裂痕般令人惋惜。
&esp;&esp;侍者走过去,轻声问:“需要香槟吗,女士?”
&esp;&esp;对方没有反应,手指缓缓滑触着手机上的照片。
&esp;&esp;照片上是一高一矮两个女孩,举止亲密。
&esp;&esp;高个子女孩微微弯着腰,手还搂着对方。
&esp;&esp;侍者再次问:“女士?”
&esp;&esp;边菱终于注意到侍者的到来,立刻摁灭了手机。
&esp;&esp;看清对方是谁后,她指着自己的耳朵,摇头。
&esp;&esp;侍者看见她耳朵里米白色的助听器,意识到边菱听不见,赶忙道歉:
&esp;&esp;“对不起,我不知道您……”
&esp;&esp;边菱漂亮的眼睛眨了眨,低头在手机上写字。
&esp;&esp;那双手纤长漂亮,指甲盖上还有月牙弯,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esp;&esp;她把手机举到侍者面前:
&esp;&esp;[没关系。如果要和我说话,需要大声一点。]
&esp;&esp;因为场合特殊,她只戴了一只助听器。
&esp;&esp;就在她抬手的时候,侍者看到了那素白手腕上戴着的手镯,那是她身上唯一的饰品。
&esp;&esp;高奢品牌的经典款手镯,这还是限量款,全球只有二十只。
&esp;&esp;在手镯刚出来的那一年,价格就是七位数。
&esp;&esp;侍者是被临时聘来的,此刻也已经猜到了女人的身份。
&esp;&esp;边家长女边菱。
&esp;&esp;这位边家大小姐先天不足,儿时还因为一场高烧近乎聋哑。整个边家把她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好不容易才将养成现在的样子。
&esp;&esp;背后传来一道男声:“她不能喝酒,来一点苏打水吧。”
&esp;&esp;边菱看见来人,眉眼盈起笑意。
&esp;&esp;男人穿着白色西装,浓眉,眼眶深邃。
&esp;&esp;他就是今天的新郎,边家的小公子边瀛。
&esp;&esp;侍者正准备去拿苏打水,边瀛又叫住她:
&esp;&esp;“顺便找陈姨拿块披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