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白听到秦梳桐的话,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偏头看她,语气平静“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像其他势力一样,离太玄宗越远越好?”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为了一段几十年前的人情,把我们自己也搭进去。”秦疏桐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冷淡,“你是苍梧院的圣子,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整个宗门的未来,你可以在心里支持他,但没必要公开表态,这是大比,不是人情场。”
陆知白没有接话,而是看向太玄宗那个方向,只见张阳几人并没有因为各大势力的威胁而产生畏惧,反而是有说有笑,似乎并没有把那些威胁当回事。
他见到这一幕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秦疏桐皱眉。
“笑我自己,你说得都对,从理智上讲,离太玄宗越远越安全。”陆知白说着收回了目光,看向了秦疏桐,“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么多一流势力要排着队找张阳放狠话?要杀张阳?”
秦梳桐皱眉,没有说话。
陆知白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除了仇恨之外,可能是他们忌惮张阳?”
“他们怕张阳在第一轮大比考核中活着走出来,怕他在擂台上走到最后,怕他拿到庇护令让太玄宗解围。”
“你不觉得一个能让几大一流势力都忌惮的人,非常值得赌一把吗?”
秦疏桐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她重新抱起双臂,目光在太玄宗那五个人身上扫了最后一遍,然后淡淡说了一句“那就赌吧,只要你别后悔就行。”
主席台上。
道一圣地长老的视线从太玄宗那里收了回来,他看向身旁的炎阳旭道“三皇子对于这届被称为炮灰榜第一,被八家势力盯上的张阳怎么看?”
炎阳旭淡淡一笑“他若能从秘境中活着出来,就说明此人不仅有战力,更有气运,若他死在里面,那就说明他只是一块磨刀石罢了。”
“这一届黄金大世,磨刀石已经够多了,不缺他这一块。”
这时一道浑厚的钟声突然从天阙台穹顶响起。
那钟声不是寻常的铜铁之音,感觉更像是从整座天阙台内部出的共鸣声。
钟声响起的瞬间,众人仿佛被带着穿越了,从初代院长刻下的第一道灵纹开始,穿越无数届大比的兴衰,一直到现在。
钟声在山腹中层层回荡,震得几十万观众胸口微微颤,这一刻所有的嘈杂声、吆喝声、议论声,在这一瞬间被压得粉碎。
全场陷入死寂。
主席台上,副院长公伯修站了起身。
玄章黑袍在穹顶星图的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袖口的灵纹缓缓流转。
这一刻所有人的视线全都看向了他。
“第六千四百三十二届中州天骄大比,今日开幕。”公伯修开口,声音不断在天阙台内回响。
六千四百三十二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