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中州城就已经醒了。
巨型投影晶石在晨光中依旧亮着,淡金色的光晕从穹顶洒向全城。
鼎楼外的广场上赌坊伙计们天不亮就占了最好的位置,赔率牌换了一拨又一拨。
而城门口更是挤得水泄不通,最后一批从四大域赶来的观礼者正拼命往里挤,有个从北原来的修士在人群里被挤掉了一只鞋,单脚跳着大喊道“我的鞋!谁看见我的鞋了!”
他喊的虽大声,但声音刚出来便被嘈杂声给淹没了。
鹅黄衫女子抱着刚出笼的糕点从醉仙楼冲了出来,她一边跑一边回头催师姐“师姐你快点!开幕式还有一个时辰就开始了!”
师姐吃着手里的早点慢悠悠跟在后面,一副生无可恋之色,她瞥了一眼师妹手里那条又改了一遍的横幅“你昨晚不是说只改一遍吗,怎么又改了?”
鹅黄衫女子道“之前的不好看,这次的对味了。”
各家客栈的门陆续被推开。
参赛者们纷纷走到了街上,他们有人精神焕,显然昨晚调息顺畅,有人满脸疲惫,明显一晚上没合眼,还有个散修模样的青年一边走一边反复摸着手上的纳戒,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背什么口诀。
他旁边一个壮汉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转头对同伴道“我一晚上没睡着。”
同伴则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你现在更应该关注的是自己能不能在大比上活下来。”
紧接着一些顶级天骄也从各自下榻的客栈里走了出来。
君无邪背着剑匣从街角转出,百里萱跟在他身侧,九道剑意同时嗡鸣,人群自动往两边让开。
拓跋烈赤着上身,一边走一边活动着手腕,骨节咔嚓作响,身后几个慕容家的子弟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跟他拉开了至少三丈的距离。
云中鹤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的腿似乎好了很多,但那双眼睛里的阴鸷却比昨天更浓了。
张阳几人也从客栈里走了出来。
张阳身穿玄黑西装,墨镜遮眼,月白长裙的花槿言跟在他的身侧。
胖道士的肚子把西装微微撑起,看着像个紧身衣,敖星则是甩动着龙尾,一脸痞气,悟空站在张阳肩头,这里才是他最舒服的位置。
五个人往主街上就那么一站,周围所有修士的目光都齐刷刷扫了过来,不过那些人的目光不是惊艳,而是懵。
有人忍不住嘀咕道“这穿的什么玩意儿?”
旁边同伴道“穿成这样,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民间团体,不过帅倒是挺帅的。”
张阳几人穿过主街,跟着人流朝城中心走去,他们的目的地是天阙台。
很快张阳便是见到了天阙台,只见它此刻正空悬浮在城中心正上方的高空之上,其外观很像一柄倒插在天际的巨剑,又像一座浮空的孤岛。
“据说天阙台原本是中州城外的一座古峰,无尽岁月前初代蛮荒学院院长亲手将其拔地而起,以因果法则为锁链,将整座山峰悬于中州城上空,只有天骄大比开始时才会显现。”花槿言开口。
“好大的手笔。”张阳忍不住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