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无人处,青雀连装也懒得装了,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
“找我什么事?”
月慈开门见山问:“你可认识月霞?”
青雀睨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月慈仔细盯着他脸上的神色,见他并无意外的模样,不由蹙眉道:“别装了,我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关于月霞的事,如果你知道些什么……”
她手指攥紧了,涩然开口,“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青雀冷嗤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他似乎乐忠于看她焦头烂额却又毫无办法的模样。
“是你听信外界对大人的评价,笃定大人杀了月霞,不去调查,不分青红皂白就要置大人于死地。现在你知道他或许和你姐姐的死无关,我倒想看看像你这种没有心的人,会怎么追悔莫及!”
他脸上凶光毕露,溅落在脸上还未拭去的血迹越发显得可怖起来。
月慈并未被吓到,反而吼了回去:“你他娘的不说出一切要我怎么相信他!”
她一把攥住青雀胸前的衣襟,将他拽近了,死死瞪着他的眼睛,“你必须告诉我真相,这不仅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闻鉴。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他再受伤了吧。”
要拿捏一个人,首先需要知道他的软肋。对于青雀来说,闻鉴整个人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青雀眼中迸发出了一股黑沉的恨意,他攥紧了月慈的手腕,想要将她扯开,力道大到在月慈手腕上留下了一圈青紫,可月慈浑然未觉。
她眼中的坚定是一种比恨更为强烈的情感,一时间灼得青雀生出几分茫然。
私以为,将一切和盘托出,或许他家大人就不会整日用命去陪她,但若是就这么坦而告之,他无法确认月慈此人是否值得信赖,不会坏了计划。
僵持不过片刻,最终青雀心里有了答案。
他依旧冷冷将人盯着,却是做出了退步,道:“我所调查到的也没有太多,还需要一段时间。”
眼见月慈皱眉,他又补上一句,“没有骗你,是真的。”
月慈这才舒展了眉头,连带着攥紧他衣襟的手一并松了。
青雀理好衣裳,神色恢复如常,道:“如你所说,我不希望大人再出事,所以我需要跟你约法三章。我会将我调查到的事情如实转告给你,但在真相出来之前,你不许再欺负大人。”
欺负?
月慈没忍住,嘴角扯出了点笑:“你这词用的,我何德何能,能欺负堂堂司礼监的掌印大人。”
青雀皱眉:“你必须向我保证。”
月慈于是敛了笑,露出认真:“行,但我希望你不要花上太多时间。”
两人各有拿捏对方的地方,青雀不怕月慈毁约,转了身便要离开。
——
闻鉴此次受的伤,要比当初月慈在河边发现他时还要重,能捡回一条性命,当真是奇迹。好在这次他并未中那劳什子冥夜毒,因此人尚且清醒,只是以防伤口崩裂,需要卧榻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