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鉴轻飘飘扫过来一眼,总算回了神,抬手接过:“她竟还不死心。”
抬手的一瞬间,青雀看到他手背上的红痕,惊道:“您的手……”
闻鉴拆开信件,神色淡淡:“日后都是要还回去的。”
逐字逐句地将信看完,他唇角向上扬起一点,却毫无笑意。
月慈大概没理解他的意思。
给她杀他机会的前提是,她要留在他身边,不仅是人,任何心思都要收回来。
很快那点弧度收敛,变得平直,闻鉴随手将信丢给青雀,漠然道:“老规矩,烧了。”
她既把香囊拿走,他烧了她的信又如何!
——
雨在深夜里便停了,今日天气不错,暖阳和煦,月慈正坐在院子里研磨草药,小菊唤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姑娘,您看起来有心事。”
月慈低着头,满脸的心事重重:“没什么。”
小菊便没再多问,将她昨日的脏衣裳收拾了,准备拿到后院去洗。
一个小物件忽然从脏衣裳里掉了出来,小菊捡起,发现是个脏兮兮的香囊,勉强能辨出是湖蓝色的,闻上去有股草药的味道。
她拿着香囊问月慈:“姑娘,这东西还要吗?”
月慈抬头看了眼,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愣了一瞬,才道:“不,丢了吧。”
小菊道了声好,拿着脏衣裳和香囊走了。
月慈收回目光,看着砵里被自己捶得不成样子的草药又愣了神。
昨晚闻鉴犹如困兽濒死的模样从她脑海中闪过。
那个高高在上的掌印竟然也会被人践踏羞辱,当她看着那只如白玉般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裙,并抬起一张痛苦万分的脸时,她心中是快慰的。
但当她伸手掐住那道脖颈,看着对方青筋暴起几乎寸寸断裂,而那张脸上痛苦的神色逐渐转变为扭曲的快感时,月慈一下子愣了神。
紧接着,她看到了被对方紧紧攥在手里的湖蓝色香囊,是当初她给钟耳的那只。
闻鉴还活着,月慈并没有下死手,这对她来说不仅是动摇,也是个危险的信号。
只是回想起那副画面,加之一些先前的疑惑,她忽然觉得此人藏了些什么。
半空忽地传来一阵奇异的鸟叫,月慈思绪回笼,抬头望去,果然看见熟悉的鸟影出现在院子上空,便下意识拿了旁边的竹篾挡在头上。
紧跟着初一飞了下来,落在她身前的树上歪着脑袋瞅她。
月慈也抬眼瞪了回去,一人一鸟瞪了半天,外面才走进来一人,是麻雀。
“月姑娘。”
麻雀神色冷清,看上去只是对她稍有不满,但说不上青雀那般厌恶。
月慈指着树上的初一问:“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