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自来熟的家夥严哲不是没碰到过,他躺在床上盯着手机上“晚安”两字说:“不饿。”
阿沐笑了个酒嗝,“原来你不爱吃饭啊……”
这话让严哲又想到了方礼,就拿手机狠狠压眉骨的钉子皱巴着脸。
“怎莫辣?”阿沐虽带着酒意,但还是看得清,“系不系不舒服啊?”
“别烦我!”
其他舍友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脾气吓了一跳。
“算啦,阿沐。”另个舍友说,“别人不领情你就别费劲了。”
阿沐没多在意,跟严哲说自己带了药,真不舒服可以找他。
严哲背过身去,戴上耳机,打算不再理会他们任何一个人。
接下来的两周,除了阿沐外能跟严哲说上一两句话外,其他两个舍友都不怎麽理睬他。
严哲也没什麽所谓,他现在对人际交往什麽一点兴趣都没有,恨不得别人把他当作不存在。
但太有个性的脸,总是不可避免地引来旁人的好奇询问。整个流行乐器演奏专业就那麽十几人,但每个人都记住了严哲的样子。
终于,陈思乐和张家乐都回到了学校。这是他们在校的最後一年,一回来就拉着严哲去吃了顿饭。
当听到严哲说还要去穿鼻时,陈思乐翻了个白眼,“你再这样下去,阿姨要报警抓我了。”
“我打里面,她又看不到。”
陈思乐皱起眉来,“没头发就开始捣鼓脸,不就是吵架嘛,用不着……”
还没说完张家乐就打断了,“周末有个演出,一起吗?”
严哲有点兴趣,“打下手?还是干嘛?”
“不介意的话。”张家乐微微勾起嘴角,“帮我们弹键盘吧。”
他明白张家乐说的介意是什麽意思,看着还剩大半碗的煲仔饭纠结。
“行不行啊?”陈思乐装腔道,“不行我们找别人算了。”
严哲心里一紧,有点慌,“找谁?”
陈思乐一脸坏笑,“反正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听到後,严哲不知道心里是失望还是安心。只用指尖用力戳了戳眉骨,没有说话。
“来吗?”张家乐继续问,“工钱比打下手多得去了。”
“哪首歌?”
“就你帮我们编的那几首。”
严哲扬着下巴说:“行。”
周末中午,陈思乐就开着个轿车在校园内接严哲。
“家乐哥呢?”严哲上车後就问。
“打工,现在去接他。”陈思乐说。
“酒吧白天也要驻唱吗?”严哲顺着问。
陈思乐没回话了,安静地开车。
他们在一家餐厅停了下来等,严哲无聊在车上刷着手机,不自觉地点开方礼发给他的第42个晚安。
突然,陈思乐按了两下喇叭。
严哲收起手机看向窗外,只见张家乐挥了挥手,接着回头对餐厅里的人说了两句,就打算走过来。刚走半步,被人喊住了。这时餐厅出来了一个人。
是方礼。
一瞬间,严哲的心脏好像被谁揪住了一样,不由地瞪大了双眼。立刻心虚地用前椅挡住自己的半张脸,偷偷去瞄。
方礼身穿了一件白色衬衫,纤瘦的腰线因小围裙映衬下格外清晰。他还是那麽瘦,感觉吹一口风就能飘走。
张家乐接过方礼手上的东西後,就往车这边走了过来。
“他……”严哲惊慌吐出一个字,看着方礼走回了餐厅。
“嗯?”陈思乐扬起眉毛,故意等严哲问下去。
严哲脸撇过另一边,“这是什麽鬼地方?”
“家乐打工的地方咯。”陈思乐说着,按下了後备箱开关。
待车发动前,严哲不停按眉骨,偷看那家餐厅叫什麽,但只能看到一个大写的R开头的英文。
张家乐一上车,陈思乐就问他“怎麽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