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这件事情并不是完全没有记忆,但对于我来说只是一段并不算有多重要的回忆而已,我完全没有将这件事情跟他联系到一起去。
现在想起来我都不知道我哪来的胆,十三四岁的年龄,正是热血中二的时候,面对一群穷凶恶极的人,还真敢就这麽冲上去。
那条巷子很黑,我没有看太清男生的正脸,亦或许是我忘了,此时在我脑海中微妙地与季槐序的脸重合。
我能懂这种感觉,在我看来只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在他心里却一辈子都无法忘怀。
我哥回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发呆,他问:“打完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真想去吃饭还是找个借口回避,问:“你吃醋了吗?”
“你指的是哪件事?”他在床边坐下问。
我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没回答,他说:“至于麽?小屁孩儿一个,我吃他的醋?”
骗人。
我才不信呢。
“要喝水吗?”他转移话题,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说,“喝点水吧。”
我咬着吸管喝了两口,刚刚情绪起伏太大,我现在感觉有点乏力了,松开咬着的吸管说:“我想睡一下。”
“嗯,你睡吧,”他放下水杯,握着我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我就在这里陪你。”
他在我旁边给了我充足的安全感。之前我即使睡着了都会做很多乱七八糟的梦,醒来之後感觉还是很累。但这次我睡得很沉,半梦半醒之间一想到我哥坐在我床边,又会很安心地睡回去。
但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病房里空荡荡的,我哥并没有想我想象的那样坐在我床边。
我瞬间清醒过来,以为他去洗手间了,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门是开着的,也没有人。
我有些着急了,艰难地想要坐起来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旁边的仪器又开始滴滴滴。
干嘛啊,没完没了了还。
混乱间我手上的滞留针还别到了床边,疼得我龇牙咧嘴,有护士进来把我按住,说我现在还不能乱动,我慌张地问:“我哥呢?你们知道我哥去哪里了吗?”
几个护士手忙脚乱地按住我,面面相觑。
这时我哥进来了,看到这幅架势吓了一跳,大步过来问:“怎麽了?”
护士姐姐帮我把手上的留置针拆了,那一片肿了起来,青紫一片,我哥一直在跟护士姐姐道歉,说我的精神状态有的时候不是很好,情绪波动比较大。
我哥拿着冰袋,用毛巾包起来一下一下帮我敷着,解释道:“医生说你可以适当吃一些流食,我就去买了份粥。”
“我一醒来你就不在了,我害怕,”我说着说着委屈得眼泪就要掉下来了,“我怕都是我的幻觉,你根本就没有来过,你还是不要我。”
“不会不要你的,”他伸手把我眼尾的泪擦掉,倾身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相信我,嗯?”
我的眼睫微颤,轻轻点了点头。
“乖宝,”他摸了摸我的头,“下次哥哥不在也不能乱动了知道吗?不能再给护士姐姐添麻烦了。”
我乖乖地哦了一声。
“你想吃东西吗?吃点粥吧。”
我其实不是很想吃,但我想要我哥喂我,就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