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亦时目光突然一厉:“这世上有胆子刺杀我的人,你自己想一想,有几个?”
不用想。
“敢刺杀殿下的人,左不过那几个。”
赵亦时嘴角一扬,“真想让我死,匕首上抹一点剧毒就行。不想让我死,却又想刺杀我,为什么?”
沈冲想着前几日得到“汉王回京”的密信,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
“帮我去看看明亭的信里,都写了些什么?是不是让我早些回去?”
“是。”
沈冲从书案上拿起信封,掏出里面的信。
“殿下料得不错,小裴爷和三爷让殿下早日归京。”
“有人盼我早日回去,自然就有人不想让我早日回去。”
赵亦时看了眼胳膊上的伤,眼神冰冷。
“他回京,我远在千里之外,太子入不了陛下的眼,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
一旦我回去了,他在陛下跟前就讨不了巧,邀不了宠,这不就得想法子绊住我的脚?”
沈冲气得咬牙切齿。
“他就不怕殿下查出来,到陛下跟前告他一状?”
“段宇成一死,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赵亦时:“没有真凭实据的告状,陛下能信吗?更何况他还是我嫡亲的叔叔,天底下,有几个亲叔叔会要亲侄子的命?”
沈冲被这一连串的算计给惊住了,“殿下,汉王背后有高人啊。”
赵亦时挑了一下眉,“连你都察觉到了?”
沈冲点点头。
汉王这人武将出身,做事很明显有一股果断狠辣。
这几回和殿下过招,每一招都掐着殿下的脖子,就凭汉王一个人的本事,根本不太可能。
“我这会还真有点好奇,他背后的高人是谁?”
赵亦时眉头轻轻皱着,“竟然能想出这么妙的计来,让我进不得,退不得。”
“殿下?”
“不急,先陪我出去走走。”
夜色如墨。
赵亦时慢慢踱到了隔壁的院子。
院子里几盏宫灯,很是明亮,耳房里的却是漆黑一片。
她倒是能吃能睡。
赵亦时转过身,低声道:“十天之内,把浙江的事情处理完,然后速速归京。”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