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女帝那长长的腿,一会儿又是王德法那张即将倒大霉的老脸。
可想得最多的,却是另一张脸。
那张被水汽蒸得粉扑扑的,带着惊慌与羞愤的俏脸。
还有那具温香软玉的娇躯,那惊心动魄的触感,那萦绕在鼻尖的,混合着花瓣和少女体香的独特气息……
“操!”
赵奕猛地坐起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自己这是怎么了?
不就是抱了一下吗?至于跟个没见过女人的毛头小子似的,念念不忘吗?
他越是想把那道身影从脑子里赶出去,那身影就越是清晰
;。
折腾了半宿,天快亮时,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结果就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跟被人打了一顿似的,头昏脑涨,浑身乏力,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偏偏今天,还他妈得上朝。
……
跟老爹赵昭在饭桌上相对无言地扒拉了几口早饭,两人便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哈欠连天地坐上马车,往皇宫赶去。
金銮殿上。
气氛是一如既往的肃穆,但今天,却多了一丝压抑的火药味。
女帝端坐龙椅,面若冰霜。
“南部水患频发,朕意,开凿运河,疏通河道,以解民忧。众爱卿以为如何?”
话音刚落,丞相王德法便站了出来,那张老脸上,满是忧国忧民的沉重。
“陛下,万万不可!此举劳民伤财,耗费巨大,如今国库空虚,实在无力承担啊!”
女帝的凤目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依王相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臣以为,当以安抚为主,略加修缮即可,待日后国库充盈,再议大计。”
“好。”女帝不动声色,“那京畿城墙多有破损,年久失修,也该提上日程了。”
王德法再次躬身。
“陛下圣明。然此事并非十万火急,京中防务尚且稳固。如今秋收在即,不宜大兴土木,动摇民心。”
一个不行。
两个不行。
女帝提一个,他否一个。
理由找得是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大殿里的空气,几乎都要凝固了。
女帝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节攥得微微泛白。
赵奕站在武官的队列里,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在为王德法默默哀悼。
老东西,你可真行。
这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非要把脖子往刀刃上凑啊。
这么大岁数了,非要跟皇帝对着干,是不把自己送到西天誓不罢休是吧?
你等着。
过两天,有你好受的。
……
一场沉闷的早朝,早早就散了。
官员们如蒙大赦,纷纷往外走。
赵奕刚走到殿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便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是桂公公。
那张老脸上,堆满了和蔼可亲的,菊花般的笑容。
赵奕看得直反胃,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连话都懒得说,直接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