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被拉直了,勾勒出身前的曲线,衣角被掩埋在薄被中。庄引鹤难得听话的松开了,紧绷着的海棠色小衣小腹处悬空,庄引鹤眼神炙热,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好像大了些。”他总觉得苏禾应当是是哪个山野深处修炼成型的妖精,否则一颦一笑,怎么会勾的他挪不开眼神?他明白她的不情愿,听得懂她话里的试探,愿意给她旁人都不曾有过的宠爱,足以证明他的心意。这份心意,旁人不配有,她也必须收下。“没有,你看错了。”苏禾拿起软枕旁的中衣,手脚麻利的套上,心中恼怒:今日不是上值么?就是要来,也应当到晡食才对。就是猜他白天不会来,后院无人敢擅入内室,她才敢只穿着小衣薄裤睡觉。早知他来,还不如就在外面的竹架下眯一会呢。“带着冰的饮子,从今日起,再不许吃了。”庄引鹤解开了内护臂,放在床榻上:“这次我可以不计较,是谁把东西送到你跟前讨你的欢心,我也不追究。不过再有下次,一概十板子,送去庄子上。院子上下都得了吩咐。”苏禾顿时怒从心底生,胆向两边生。抄起内护臂就朝着地上砸去,怒声质问:“我如今,连吃什么都不能自己决定了是么?你凭什么不许这?不许那的?我还不够老实听话么?”庄引鹤起身先将窗户掩上,又回头捡起地上的东西,朝着罗汉床一掷,自顾自将外衫脱去,也不管身后人,径走向衣柜,拿出了自己的寝衣,丢在罗汉床上,转身就看见苏禾下了床,“把鞋穿上,寒从脚起。”“你今日是诚心来气我的?”苏禾被气笑了,“看看外面的大日头,寒什么寒?你要是瞧我不顺眼,咱们一拍两散!我立马回清安县,绝不纠缠半分。别在这里给我立规矩!我在这院子里待够了,庄引鹤,我不是你的禁脔!你没权力关着我!”“禁脔?”解着中衣的手一顿,带着侵略的眼神扫视着苏禾,“你知道禁脔是什么吗?别看了几本穷酸秀才的话本子,就肆意妄言。”说话间就将上衣褪了个干净,这些时日勤加操练,肩臂上的肌肉壁垒分明,宽肩窄腰长腿,这狗东西,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见苏禾还赤脚踩在地上,庄引鹤三两步便走到了跟前,将人一个横抱起,调笑道:“我若真拿你当禁脔,定然会为娘子你打一金链子;一头锁住你的脚踝,另一头就锁在床榻上,日、日、把、玩!”将人抱到罗汉床上放下,说:“也不是关着你,等万绣坊将骑装送来,咱们择个好天气,就带你去跑马。不让你饮冰自然是为了你的身子好。”庄引鹤低头抚上苏禾的小腹,忽而有了几分认真:“爷还惦记着你给我生个孩子呢。也叫我体会一下为人父是何感觉。”“我一定要生孩子么?我一定要入府么?”苏禾盯着庄引鹤的手,“我当真不明白,愿意为你生儿育女的女娘何其多?我不过一个穷门小户家的女娘,才不出众,貌也逊色,无一是处。况且你明知道我不愿意,为何还要强压着我?”“禾儿实在过于自谦了。那些人都不是你。”庄引鹤抬头看向苏禾,“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爷都不会放你走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至于清安县的绣铺,你要想回去探望,可以。但前提是,必须在你生完孩子以后。现在,通书信就足够了。爷也是通情达理之人。”是啊,穷门小户的出身。能攀上扬州城庄府,不应该喜不自禁么?那你为何还一直想走?庄引鹤凝视着苏禾,那日的醉酒,到底是真还是假?明明听清楚了我的问题,却给了一个极其敷衍的答案。苏禾,我也好奇,你到底是哪里吸引了我?在我没弄明白之前,你绝无自由。苏禾拿起小炕桌上的竹筒,握在手中,朝着庄引鹤的肩胛骨狠狠砸过去,他也不躲,就这么站在原地挨了这一下,竹筒撞上皮肉毫无声音,只在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我谢过爷的通情达理!”“消气了没?”小猫挠人自然是要亮爪子的,就这么轻飘飘的一下,可见她还是没经验,炕桌上的瓷盏砸过来也比这竹筒要痛些,庄引鹤坐到了苏禾身旁,不在意的活动了一下肩胛骨,“若是没消气,就再来两下,爷受得住。”“既然庄大人将话说的那么死,叫我无半分回转的余地,”苏禾挑着眉,拿起炕桌上的执壶,倒了一盏茶水,勾起了另一话头,“我这个人,你是了解的。气性大,醋劲更大。将来还有个正房奶奶摆在我跟前,那也没办法,谁叫人家是大我是小,真论起来,那也是我贱,怨不得别人。只是,自我之下,便不许在有旁人了。不然将来你明枪,我暗箭的。我小门小户的,斗不过庄大人后院里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娘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