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寻了店小二,说是要添三份饮子,苏禾又问道:“能否打包带走?对了,可有冰块?送些上来。”“自然是能的,我们酒楼还提供外送呢。有冰,二位放心,一会就打包好,给您送上去。”事情交代清楚,苏禾转过身对赶来的来喜儿道:“你自去吃你的就是了,我这里不用你跟着,我同大力就上去了。”来喜儿点头,躬身示意她们先上楼,这才转身去了角落落座。“大力,刚刚咱们是不是听见都头的声音了?”苏禾似闲谈一般扯起话头。“娘子,我听着声音像,但是没看着人,也不敢肯定。”两人走上二楼,苏禾觑见左侧包厢的门,直接推门而入,侧着头,对跟在身后的大力道:“不过,我刚才好像是看见来福儿了,他今儿在这有事吗?怎么没听来喜儿提起?”声音清晰,落地有力,确保这包厢里的人个个都听清楚了。“哎哟,竟是走错了。是我莽撞了,几位姑娘对不住,实在对不住。”苏禾隔着帷帽像是才发现似的,嘴里连连道歉,将迈进门的脚撤了回来,顺手掩上了门,一手抚住胸像是受了惊吓,另外一手拽着大力,道:“走错门了。”大力还没闹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又被娘子拽回去了,看着她脸上狡黠的笑,直觉有些不好,但又说不明白。她随意丢下一句话,闹的隔壁两位小娘心神不宁。“庄大人?来福儿?来喜儿?玉儿,我没听错吧?”那小娘挺起了胸脯,又理了理袖子,还好今儿出来收拾的齐整。“静秋姐姐,没听错,我也听着了。穗儿,你出去,就倚着围栏瞧瞧,看看福大爷可在,他若在,庄大人八成也在。”玉儿朝着站在身侧的丫头吩咐道。右侧商议着如何摸清庄引鹤是否在这,左侧的弹唱接近尾声,听这动静,应该是有谁喝醉了,拉着庄引鹤的袖子就高声道:“大人,我有一女,年方二八,生的温柔貌美,若是大人不嫌弃,就送给大人,做个叠被铺床的丫头!也是她的福气。”庄引鹤不动声色的将袖子拉回,慢悠悠的拒道:“家中长辈正在为我议亲,叫我近期安分守己些。为着这个,将我后院的姬妾打发了大半,我可不敢在这个关口上忤逆长辈。”他那信送出去许久了,没没见他娘回,许是等他调任扬州当面说清楚吧。隔壁听的一清二楚的两人小心用眼角去瞥苏禾的脸色,见她面色如常,互相瞧了一眼,苏禾看这两个丫头鬼鬼祟祟的模样,不在意道:“都头续弦是迟早的事,你们两个弄什么鬼呢?”“娘子,你、就不担心?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女娘?”秋桂思虑再三,还是轻声问了出来。“不担心。这样的事,我担心也改变不了。”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逍遥自在呢,操这份心做什么。左侧又响起声音:“这丫头,不仅是一把好嗓子,还能识文断字。我特意赎了身,送给大人,放在书房红袖添香,也是雅事一件。”随后就是一生娇滴滴的声音:“奴红香,拜见大人。”行礼时,一双媚眼,勾着庄引鹤,眼中春意撩人。大力和秋桂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这会也不敢看苏禾,恨不得将头埋进桌子底下去,左边是爷曾经的风流债,右边还有人现给爷献美;偏生还叫娘子撞个正着,这叫什么事啊!苏禾端着饮子,慢悠悠的喝着,心中安想:不亏是万花丛中过的庄大人,当真是一块香饽饽。右侧的两位小娘叫了店小二套了几句话又商议了半天,寻摸清了,庄引鹤今儿确实在楼上包厢,不过也不敢硬闯,只能折中,道:“穗儿,你去门口守着,若是看见庄大人,就将门推开。”“你也跟着去,盯仔细了!”静秋也吩咐自己的丫头,两个丫头开了门,似门神一样守在门口。好在楼上包厢并不算多,两个丫头也盯的过来。大约过了一刻钟,楼下的店小二送了冰和打包好的饮子,苏禾用帕子包着冰块,叫秋桂放在眼皮上消肿,不过才过片刻,右侧似是要结束了,庄引鹤瞧着红香也不过寻常,摆手拒了,如今正和苏禾在新鲜头上呢,眼中哪里能容得下旁的女子?穗儿看见有一包厢门开,里面走出了庄大人,连忙将门推开,里头两个小娘虽在闲谈,心神却都在门口,见状直接站了起来,快步走出包厢门,稍稍追了两步,才款款道:“可是庄大人?”庄引鹤回头看着:“两位是?”不怪他记不住,这些年来来去去的小娘不知经手了多少,有些不过露水情缘,哪能个个都记下。“奴是前儿陪坐给大人斟酒布菜的玉儿呀,大人好狠的心,一甩袖子就走了,可是玉儿伺候的不好?”说着又拿帕子擦了擦眼泪,心中暗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