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苏禾一直关注了怀中的阿宁,听到丁三木家的叫喊声才抬起头。“爷……”几乎是本能,苏禾立马转过身,想往包厢里跑,只是她怀中抱着阿宁,反应哪有庄引鹤快,她还未来得及转身,便被拉住了手臂,力道之大,她觉得自己这手臂,定然是骨裂了。“跑!!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庄引鹤看到她的反应,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呵问。“你放开我!”苏禾挣扎着,想把手臂从他手掌中挣脱开。“娘亲~”怀中阿宁软乎乎的喊了一声,带着困倦。“谁!的!”庄引鹤压抑的情绪被这一声呼唤彻底激怒,劈手便将孩子夺了过来。苏禾哪里能忍受阿宁这般,看着她被吓醒,要哭不哭的模样,怒目而视:“把孩子还给我!”“我问你,谁!的!”庄引鹤看她紧张孩子,以为是同哪个野男人生的,神情狰狞如同野兽。他苦寻数年,绝不是为了看她有子有女,有夫相伴!便是有,他也要夺过来,从前是他的人,这辈子都是他的人,别以为自己会放过她,绝无可能!阿宁被吓得大哭起来,苏禾心疼不已。阿宁自懂事以来,许少见哭声。“坏人!你是坏人!放开我!我要娘亲!”阿宁扭着身子,拼命朝着苏禾的方向扑腾。苏禾被庄引鹤掐住肩膀定在原地。母女两近在咫尺,却被一个男人横隔在中间。大力被吓得跪在地上,即便这些年长进了许多,但是对上曾经的男主子,还是这幅狠厉的样子,她实在害怕。来福儿见被制住的夫妻俩也不挣扎了,便送了手,凑到大力耳边,小声道:“孩子是谁的?别磨蹭了,快说呀!”大力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小女娘,吐了口:“是……是……爷的。”说完这句话,无力地瘫坐在地。听到大力的话,庄……听到大力的话,庄引鹤愣了一瞬,钳制住苏禾的手不自觉的松了力道。感受到肩膀的力道消失,苏禾跨步上前,将哭闹的阿宁抱回怀中,小丫头似乎是被吓着了,小手死死揽住苏禾的脖子,将头埋在颈窝里,小声抽泣着。苏禾一只手托住阿宁,另一手安抚地揉着阿宁的后脑勺,小姑娘软糯的哭泣声,听的苏禾心疼极了。横了庄引鹤一眼,抱着孩子便要离开,眼见他还不让开,直接侧着身子将人撞开。“丁管事,马车呢?”苏禾扭过头问了一句。“娘子,就在门口,才叮嘱阿勇去将马车驾过来了。”丁三木听到苏娘子的问话,几乎是本能的回话。他一时也看不明白今天这是闹得哪出?但也大概明白这位官爷和自家主子关系匪浅,毕竟小女娘都是人家的。可他跟在苏娘子身边也四年多了,可以说小女娘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从来没听苏娘子提过孩子的父亲,他还私下与自家婆娘猜测,是不是小阿宁是遗腹子。娘子不提,他们也少打听,免得惹了娘子伤心。这冷不丁突然冒出个爹来?丁三木偷偷瞄了两眼,这官爷倒是威武。来福儿眼看着苏娘子要抱着小女娘离开,自家爷还傻愣愣盯着母女俩看,只能连忙上前拦住,俯身行礼,道:“苏娘子,多年未见,娘子安好?我那弟妹时时惦记着娘子呢。”听到来福儿这话,苏禾抬眼看了他一下,道:“秋桂可还好?多年不见,我和大力也惦记她。”“此番爷来苏州上任,将来喜儿一家子都带上了。若是娘子不嫌叨扰,小人回去便告诉弟妹,叫她上门拜见娘子。”来福儿的声音微微提起,总算将出神的庄引鹤给喊回来了。“一家子?秋桂有孩子了?”苏禾听到这话,也冷不下脸了,“是姑娘?还是小子?”想起小侄女,来福儿面上也带了三分笑意,“是个女孩。四岁了。”“竟与阿宁同岁,改日叫她带着孩子来,也叫她们凑在一起做个伴。”苏禾微微摇晃着怀里的小阿宁,哄道:“咱们阿宁要有同龄的小玩伴了呀。”察觉到怀中的阿宁情绪稍微稳定了下来,只是一时还无法完全平复,抽抽噎噎地想用手去揉眼睛,苏禾拉住了她的手,拿着帕子稍微擦了擦,小声安抚阿宁,见她不再哽咽,才对着来福儿道:“阿宁得睡了,我带着她先家去了。”来福儿听了这话,也不好在拦,只能道:“这几日万福寺的水陆道场,这边虽热闹,可生人也多;不如小人护送娘子回去吧?”庄引鹤听她要回,连忙踱步上前,期期艾艾地看着阿宁,“我送你们家去吧,咱们多年未见,叙叙旧也好。我……我……挂念你许久。”苏禾也不欲在这大庭广众下继续被人看热闹,大力既然道出了阿宁是他的女儿,以后还有得牵扯。便是自己有意避开与他接触,大概也无济于事,只能放低声音道:“马车坐不下你。阿宁累了,你要是心疼她,就放我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