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六人,开了两辆车,按照报案人给的地址,二十分钟后就到了地方。
车开进小区里,进入单元楼,坐电梯来到八楼。
乔智敲门,防盗门很快开了。
开门的是个男人,大概三十岁上下,头乱糟糟的,眼窝深陷,眼底一片乌青。
像是好几天没睡个好觉了。
在看到余不饿等人时,他灰蒙蒙的眼睛亮了一瞬。
像是溺水的人,忽然看见一块木板。
“你们是守夜人?”他试探着询问。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赶忙让开身子,将人都迎了进去,还不忘喊一嗓子。
“媳妇,快出来!守夜人来了!”
话说完,就听见有人趿着拖鞋走路的声音。
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女人,棕色的头披散着,身材偏瘦,看上去也有些萎靡不振。
她的眼睛红红的,说话都带着鼻音。
“好……来了就好,沐宸有救了!”
说完,就钻进男人怀里,呜咽出来。
看得出来,这夫妻俩都被折磨得不轻。
余不饿有些不明白。
就看他们现在的状态,也知道肯定不是刚现问题。
偏偏拖到现在,才求助守夜人。
“那个……你们就是报案人是吧?咱们先说清楚情况吧。”
“我之前电话里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但是你没有说清楚。”乔智说道。
男人似乎有些急,也有些烦躁。
可当下,面对守夜人,他还是按捺住情绪,小心翼翼朝着卧室的方向看了眼。
“你们先坐吧……”
男人招呼着乔智等人坐在客厅,女人则是进厨房,想给他们倒水。
余不饿坐下来,看着面前的男人。
乔智则是坐在另一边,神色凝重。
其他人好奇打量着屋子。
这是个三室一厅,从家具的陈列和墙上的装饰来看,这两口子都是热爱生活的人。
阳台还有一个花架,花架上的花盆一层层整齐排列。
可现在,家里看着有些乱,东西随意摆放着,地板上还有污渍。
能看得出来,这两口子最近的状态的确很糟糕。
随后,男人开始阐述情况。
“我叫项天歌……我儿子叫项沐宸,半个月前,趁着暑假,我带他回了老家……
哦对,我老家就在东姚县岙山镇……”
其实这些信息并不重要,可当下并没有人出声打断。
谁都看得出来,项天歌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能把一句话说完整,就已经很不错了,要求不能太高。
“我带着孩子回老家,顺带着就去给我父亲上坟……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但是,上坟回来的当天,我孩子就高烧,说胡话,后来……后来……”
说到这,项天歌像是卡带了,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像是回忆到什么极为可怕的事。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哆嗦着,正在思索着该怎么往下说,忽然厨房里传出“啪”的一声,像是打碎了一个杯子。
“抱歉!”人还在厨房里,声音先传出来了。
随后,女人端着几杯水出来。
项天歌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接着刚才的话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