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一处机关被触发,陈语宁扯了下嘴角,“嗯。”继而自己接上,“但是前段时间分了。”外婆没有问她缘由,也没有问她什么时候分的,和平日里聊天无异,她习惯性地握起陈语宁的手,揉了揉,“听说你们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她好不容易将往日种种收在匣子里,却轻而易举地被毫无保留地剥开,明明没多久,匣子好像长在骨肉上,此刻血肉分离,有些扎心,“嗯。”“佛祖说过,缘是前世修来的因果,若是有缘,时间空间都不是距离,若是无缘,终日相聚也无法会意。”“你现在太年轻,心性还没有达到完全成熟,经历这遭不算坏事,所以你不必太放在心上,听你妈说小周人不错,你们若是正缘,老天自会开眼,若是有缘无分,你再纠结也没用。”赵澜递给她一杯茶,“你姥说的没错,妈知道,你顾虑的只是他工作的特殊性,对他这个人,你是很喜欢的,对吗?”陈语宁没说话。“其实妈妈是很支持你做出这个决定的,你现在22岁,这份感情让你整个人状态在变差,以后的路还长,随着你心性更成熟之后,你就会觉得,这些都是小事儿。”“说不定啊,过几年你们都成熟了,兜兜转转,又遇见了呢。”正午时刻,日光照进大殿,陈语宁走向渡着金光的佛祖,跪在蒲垫上,双手合十。灵岩寺,灵验,他们都说你能保佑世人许的愿望能被实现。佛祖啊,请你一定要保佑他往后一生平安顺遂。(中卷完)(下卷)终归小满胜万全“我要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等着你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张爱玲—五年后,吐鲁番机场。八月份的新疆白日里气温有些干的蒸人,少些树木遮挡后,光直射在每个人脸上和身上,棉麻布料被汗水浸渍,黏在身上让人难受。一位背影略显圆润的女生站在接机口往里来回张望着,手里捧着一捧玫瑰和薰衣草,浓墨重彩的大红色和紫色组合起来,倒也不觉俗气,反而有种颜色相撞的美。她踮着脚,生怕错过要迎接的人。飞机刚好在下午三点落地,机场准时响起播报声,接着就有零星的游客拉着随身的小行李箱从里面走出,还有一小部分是当地人,说着当地民族语,兴致满怀地跟来迎接自己的人拥抱,一同走向出口。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叽了?估摸着最后一批人都快出来了还是不见她的身影,高中的时候她往食堂跑可是能跑第一的人。钱晓桦刚准备给她拨个电话问一下到哪里了,抬眼就看见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从里面快步走出来。“哎,这里!”她高举挥舞着手,大声喊着,“陈语宁,这里!”这一声,陈语宁感觉到接机口的人百分之九十的目光都往自己这里看过来了……她略显狼狈地拉着两个行李箱,上衣穿了一件挂脖格子衣衫,下面是白色的花苞裙,唯一看起来不搭的是她头顶上的那个酒红色鸭舌帽。几年不见,钱晓桦的嗓门还是如此之大。她带着口罩,脸上的神色看不清楚,只是脚下踉跄地不成样子,略显局促地往下压了压帽檐,“我看见你了!”“weletouruqi!”人还没到她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陈语宁第一时间闻到了薰衣草的花香。“谢谢钱老师来接我。”两人相互捶了对方一拳,这她们高中接待人的‘最高礼仪’。钱小桦在新疆读完研后正好考进一所初中当起了英语老师,便直接留在了新疆。一辆白色四个圈的suv停在她面前,陈语宁没客气地直接钻进了副驾驶。“可以啊你,都混上四个圈了。”“谦虚啊陈老师,你怎么不说你在南城都买房了呢。”五年,陈语宁如愿有了一套小居室的家,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家。“还是不如钱老师,事业爱情双丰收,恭喜啊,马上要做新娘子了。”“害,男人都是身外之物,可有可没有。”“这话说的,张老师听到了该伤心了。”“不说这个扫兴的男人,陈语宁,你怎么这么瘦了。”钱晓桦还不老实地捏了捏她的脸,之前圆润的苹果肌也小了一圈。“你虐待自己了?”车内虽然开了冷气,陈语宁摘下帽子,刚才在室外出的汗将发丝沾染到额间,皎白的脸颊上被太阳蒸的像颗红扑扑的油桃,天生的卧蚕给这双略显疲惫的眼睛增添了一丝自然的亲近感。“对啊,牛马怎么可能不受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