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语宁陪着陈母一起去了小卖部,她抠了抠收银台旁边放着的大桶棒棒糖,拿起一根荔枝味的塞进了嘴里。“别提了,他临时有任务,去k市了。”“k市?这么远。”“嗯,应该是涉缅诈骗案。”“他是负责这方面工作的?”陈语宁把他的工作性质给陈母讲了讲。赵澜站在酒水前擦着盒子,问了她另一个问题,“知道他出任务没法陪你去玩的时候你都要气死了吧。”陈语宁撇撇嘴,没否认。“宁宁啊,你也不小了,如果你俩真的有缘走到最后,他的职业肯定充满不确定性,加班是常态,忙起来好几天见不着人,跟你爸似的,你小时候不还跟我说,长大之后找老公绝对要找一个顾家的吗?”赵澜和李沐晴说的话如出一辙,陈语宁也明白她们的苦心。“妈,你说的这些李沐晴也跟我说过,但现在谈以后是不是有点早了,毕竟我还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棒棒糖被她咬碎成两瓣,她居然尝到了一丝苦味。她在说违心话,这一次的失约旅行,不就已经初显端倪了吗?“我知道你们现在正处在热恋期,我就害怕你这别扭又倔的脾气到时候会接受不了,你这性格不是最喜欢给自己做长远打算吗?”赵澜把陈语宁的心理看的死死的。她是个从小就会为自己计划好一切的人,什么事情都会为自己计划好一切,所有能想到的可能性她都会提前想好对策。后来她在一段视频中看到自己女儿这种心理其实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表现。“我也想过,但是没想明白。”她走到货架面前帮忙整理货物,“以前我遇到的大多都是死定的事儿,事在人为,我用什么策略都能应对,但我们俩是活生生的人。”她面露一丝纠结,“人都是充满不确定性的。管他呢,我才多大,我有无数试错的机会。”她明白妈妈是不想让自己受到伤害,但是有些事情总要自己闯一遭儿才能知道苦乐不是吗?以后的事情以后遇到再说。“给你看看我们俩合照。”她把相册里收藏好的两人前段时间在警校门口拍的合照展了出来。“这小伙子,还是和当初一样帅。”陈语宁嘁了声,“你女儿不好看吗?”赵澜看着照片里的两人,越看越喜欢,扬上去的嘴角就没下来过。“我女儿也好看,男帅女美。”“嘁。”“中午想吃什么?”……各地市派去k市的警察陆陆续续地押解着本地的涉案人员回省。周景宸卡着点在12月31号中午回到南城。周景宸知道陈语宁回了家过元旦假期,工作交接出乎意料的顺利。时间还早,他打算给她个惊喜,到华市两个小时的车程,今晚还能和她一起跨个年。临出发前,他还专门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树:[宁宁,我到南城了。]cyn:[哦,那你快休息休息吧。]李沐晴和卢彦在南城跨年,辛馨在学校,钱晓桦远在新疆读研。她在南城的朋友都奔波在各地,连出去玩的人都call不到。这就是成为成年人的好处吗?一根线,串不起曾经的自己。像沧海遗珠似的散落在世界各处。跨年夜高速路上的车辆很多,在四条宽阔的高速路上飞驰,满怀期待地奔向各自的目的地。客厅里的电视播放着新闻联播,外面的烟花窜上天空,在八楼的高度上完美绽放。陈语宁和平常一样和陈父陈母吃完晚饭,围着南湖公园散步。像小时候那样,公园里不少小孩在学旱冰,大爷大妈的交谊舞步丝毫没有受到今天是阳历年最后一天的影响。烟火气最能滋养人心,这一趟家她回的很值得。周景宸开到华市收费站的时候,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如果在家最好,不在家的话他也并不后悔跑这一趟。还能惨兮兮地向自己的女朋友撒个娇。怎么算都不亏。树:[在干嘛?]陈语宁先是给他甩过来一张在小朋友在滑轮滑的照片。周景宸心一沉,以为她不在家。树:[不在家吗?]陈语宁:[刚从公园回来。]她是典型的“低精力体质”,干啥都提不起劲,只想躺平做咸鱼,现在已经躺在床上开始刷视频,等了一会儿,周景宸没再给自己回消息。这人,怎么话说一半又消失了。她对着手机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在床上‘躺平’。周景宸出发前翻到跟她的聊天记录,按照她提到的家庭住址,就直接导航到她小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