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两人相遇和发生的事情跟陈母细细说了一遍。“上次你说那个受伤的警官也是他?”“嗯。”“你别说,你们俩还挺有缘分。”“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就好像老天爷注定让我们在遇见似的。”不止赵澜觉得,陈语宁曾经在无数个夜晚里想过两人的经历。从大一一别,到现在因为种种再遇,用其他根本解释不通到底有多巧合。她受姥姥信佛的一些影响,总觉得“宿命论”多多少少的会发生在每个人身上。科学无法证明的东西,不妨就交给上天吧。“你现在都是大人了,谈恋爱这件事我们不干涉,我记得小伙子人长得倒是不错,但是光脸好看不行,你得看人品内在怎么样知道吗?”“知道了。”“他家家庭情况怎么样?”“妈!”给学生做的期末复习的字词ppt还差几页,急得陈语宁直冒汗。“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不是刚谈没多久,您别查户口了,挂了我要做ppt了。”拼手速的时间到了,陈语宁长舒一口气,端起手机给某人发了消息。上一条还停留在今早他发的忙案子,写材料的消息。[cyn:冬至来我家包饺子。]几分钟没回复。[cyn:白菜陷的,你擀皮,我包。]又等了几分钟,没人回复。收到他回复的时候陈语宁早就跌入梦乡。知道他工作忙,但是两人这昼夜颠倒的交流模式还是让她来了一股无名火。第二天碰巧陈语宁上午满课,并没有什么心情回复他。下午两节连堂,布置了一篇作文,结果有的学生把和平精英落地成盒的故事给她写上,气的她不轻。12月底初一期末考试要求全体教师加紧教学质量和任务进度,同时要召开安全主题班会,提醒学生注意安全。散会之后已经六点半,陈语宁如同跳街的僵尸一般,感觉后腰和双腿跟瘫痪了一样使不上劲。这是什么魔鬼的一天。走出室外的时候,天气也很应景,地上已经铺了一层白雪。校园的空地里像一块巨大的奶油蛋糕,完好无损。她都不舍得迈脚踩上去。某人半小时之前跟她发消息问她下班了没,但陈语宁没回他。累是真的,不想回消息也是真的。这么冷的天,街上空无一人,雪花零落到各处。她不再是一人。因为他来了。车依旧停在最显眼的位置,就在斑马线的终点处。那地方能停车?他总不能知法犯法吧。在看到车子的时候,她心里的那股火早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她不争气地吐糟着自己这么好哄吗?明明都没见到他人。车窗紧闭,车里也没人。先出现自己眼前的是一个草莓蛋糕,“这位可爱的女士,是在找你的男朋友吗?”精致的蛋糕绑着粉红色的飘带,落在上面的水珠泛着光。她压着自己上扬的嘴角,“大忙人忙完了?”衣品依旧在线,他今天穿一件克莱因蓝高领面包服,带着口罩站在自己面前。这颜色很少有人能hold住,但他算一个,而且这件衣服衬得他更高级些。看看自己,黑色羽绒服一裹,已经被封印,像个怨妇。她都怀疑他到底上没上班,为什么两人一对比,自己的班味这么严重。“啊,你为什么没有班味。”说着她埋进了他的怀抱里。还是淡淡的舒肤佳味道让她心安。“什么?”女朋友猝不及防的拥抱让手中的蛋糕有些危险,他快速地将蛋糕放到车盖上,双手解放出来紧紧回抱住她。“你是不是对我撒谎了,我们俩这样一对比,感觉像是一位大姨泡了男大学生,你都没有班味。”即使在案子里接触过各型各色的人,但他总是会被陈语宁的脑回路弄得措手不及。他轻笑了一声,陈语宁感受到了胸腔的震动。“抬头。”他的口罩不知何时被摘了下来,肌肤相贴处,他在用自己的下巴磨蹭着她的脸颊。粗糙还有些扎人的胡茬蹭的陈语宁一阵心痒。“你干嘛。”“现在还觉得我没班味吗?”“你又值大夜了?”“这几天赵锋桦家里有事,我替他值几天。”“几点下的班?”“在休息室睡了几个小时就来找你了。”“那你为什么不刮胡子?”“值班室里没有刮胡刀。”周景宸像一只大型犬,拱在她脑袋上方,声音有些发哑,能感觉到他的疲惫感。“你们男人的胡子长得好快。”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陈语宁的心中好像有什么在消融着,她挣扎着解救出自己脆弱的脸蛋,用指腹细细磨砺着如雨后春笋般冒出的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