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辽国边务繁杂,正缺这等栋梁之才。
毕竟,只有在王朝安稳的前提下,他们才能继续安享荣华富贵。
此等悍将,别说挂名了,即便实授节度使职位,他们也无话可说。
关键是实授人家肯定不领。
检校太尉虽然也是虚衔,但那是仅次于三公的荣誉加官。
顶着这个名头的,要么是国丈国舅,要么是皇子王爷。
给一个南朝外臣,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群臣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纷纷。
他们心中清楚,加官到这个级别,皇帝肯定私下和宰辅商量好了,今天只是走个过场。
确实,昨天耶律延禧就和萧奉先、李处温等人商量过了。
李处温见天祚帝如此欣赏高世德,不愿拂了圣意,便建议给个光禄大夫。
但天祚帝不满意,他是真的想留住高世德。
而萧奉先顺着天祚帝的意思,建议给高世德顶级荣誉。
他的理由也很充分:当下是宋金密议的关键时期,辽国赠予宋将高官,可令金人猜忌辽宋暗地勾连,达到离间宋金关系的目的。
另外,送给高世德这么一份大礼,他高太尉不得谢谢咱?
虚衔虽然纯荣无权,但检校太尉毕竟是三公级别的虚衔。
而官员升为真太尉之前,往往先授“检校太尉”过渡一下。
若是给辽人加官,萧奉先也会仔细甄别,万万不能授给潜在政敌,让对方在朝堂上与自己争权夺利。
可一个宋人顶着这等荣誉回国,不会对他产生丝毫威胁。
辽国末年,朝堂腐朽,萧奉先权倾朝野,殿中群臣虽然议论纷纷,却没人站出来触这个霉头。
天祚帝装模作样地沉吟片刻,颔首道:“准奏。”
余深心头一震,他没想到辽国竟玩这么大,这两个官职加在一起,直追皇子的虚衔。
‘不过如此也好!’
高世德心道:“你这昏君,非让老子给你磕一个是吗?!”
他一撩袍服,拜倒于地,“陛下厚恩,外臣铭感五内。”
“但检校太尉、遥领节度使,皆是朝廷重器,非有大功者不可轻授。”
“外臣何敢当此?望陛下收回成命。”
天祚帝道:“朕爱卿之才、重卿之德,今日必当赐卿殊荣,以彰君臣际遇,以记南北雅缘。”
高世德声线清亮,字字坦荡,“辽国陛下爱才重士、胸怀四海之德。今日破格隆宠,外臣铭感五内。”
“然外臣本宋人,世受宋廷恩养,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此乃立身之本,万古不易。”
“纵使陛下恩重如山,外臣亦万死不敢越礼受异国之封,万万不能。”
萧奉先面带微笑,“高将军此言差矣。日前猎场一见,某便观将军文武兼备、品性端方。”
“正所谓:天下之才,当为天下用。将军擎天之功,该当此赏。”
李处温起身出席道:“高将军先平定河东,使乱寇不殃北朝;又深入夏国,息兵止戈;后千里护送公主,安定三国邦交。”
“三功在身,太尉之荣,正配智勇忠义之士。”
“陛下一片惜才之心,将军再三坚辞,未免辜负了陛下一番厚爱。”
天祚帝道:“朕意已决。高卿不必再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