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凌峰和李月把她看得很紧。凌灵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能逃出去。
王二牛好吃懒做,没什么积蓄。只给了十张粮票,还有两块钱,这就算是彩礼了。
现在外头吹吹打打的乐队,也是村里人义务帮忙的,不然的话,这一场婚礼更是寒酸。
顾悠作为凌灵的堂姐,自然也是要来送嫁的。
凌父和凌母在外头帮忙,顾悠抬脚走进了凌灵的房间。
“凌灵,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真是恭喜啊。”顾悠拿出一个发夹,别在了凌灵的发间,“你可是新娘子,这么素净可不行。”
顾悠送给凌灵的发夹,是一朵大红色的绢花。红红火火的,看上去很是喜庆。
凌灵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嘴角露出了讽刺的笑,声音发冷地说道:“凌悠,你不要再装了!”
“装什么?”顾悠一脸的笑意。
“那天晚上,是你把我跟王二牛锁在屋里的吧?”
尽管凌灵不愿意回想那晚的经历,但在这段时间,她反复在脑子里思考,能有动机对付自己的人,就只有顾悠。
那天,王二牛在山上对顾悠动手,但却没能得逞,还被人打瘸了一条腿。
如果说跟顾悠完全没关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悠脸上的笑容未变,“那天晚上,不是你主动去找王二牛的吗?”
顾悠继续戳凌灵的心窝子。
凌灵被气得不轻,她曾无数次后悔,为什么要这么心急,当天晚上就去找王二牛。
如果等到第二天的白天再去,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凌灵张了张嘴,想开口再说些什么。
这时,李月却走了进来,嘴里嚷道:“吉时已到,新娘子要出门了。”
这一桩婚事,凌峰和李月也是不情不愿的。可没办法,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他们在人前必须得保持笑容。
凌灵走出房间,在院子里含泪拜别了她的父母,然后坐上简易的兜轿。
这是当地的风俗,新娘子离家后,双脚是不能沾地的。
所谓的兜轿,就是简易的轿子,只是两根棍子中间弄一块布兜而已。
有两个男人一前一后抬着棍子,摇摇晃晃地把凌灵抬到了王二牛家里。
顾悠跟着凌父和凌母,一起走到了王二牛家。
一走进院子里,左边有一个水井,右手边就是两间房屋。房子的屋顶暴露在外面,墙壁都裂了缝。
来到窄小的房屋,顾悠只看见一张陈旧的桌子和几把椅子在里面,真是简陋至极。
屋内很窄,放不下摆酒席的桌椅。酒席就摆在院子里。
王二牛没什么钱,酒席也是靠村里人帮忙,才勉强摆了十桌席面。
为了办这场喜宴,王二牛还找人借了不少粮票和钱。
农村里没什么讲究,简单拜了天地之后,凌灵就被送进了房间里。
前面的酒席就要开始了,顾悠一家随便找位置坐下,菜很快就端上来了。
主菜是一盆土豆焖鸡,但其实一盆子基本都是土豆,一块鸡肉的影子都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