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杏寿郎低头看他,目光扫过他泛红的耳尖、凌乱的银发,以及未着寸缕的身体。
“”
沉默了一秒,果断扯过自己的羽织,将人严严实实地裹住。
“先坐下。”
他扶着卡里安坐到床边,自己则半蹲下来,与他平视。金红色的眼眸里没有惊讶,只有一如既往的坚定与温和。
“能说话吗?”
卡里安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
“还不习惯。”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生涩,像是很久没使用过人类的语言,咬字却意外地清晰。
炼狱杏寿郎笑了,“没关系,慢慢来。”
窗外,月光被云层遮蔽了一瞬,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卡里安的瞳孔在昏暗中微微发亮,像两粒细小的血珠。他低头看着自己被裹紧的羽织,又抬头看向炼狱,眼神里带着困惑和不安。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炼狱杏寿郎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拂去他发间沾着的一片花瓣。
“谁知道呢,”他爽朗地笑道,“或许是吃了我的葡萄,被我传染了也说不定。”
卡里安:“?”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着对方呆住的表情,炼狱杏寿郎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卡里安的脑袋,手指不经意间擦过那对薄薄的耳朵。
“别担心,”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无论你是什么样子,都是我们的家人。”
卡里安的耳尖猛地抖了抖,随即,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但心里却猛然松了口气。
还以为会被直接斩杀,啊,不对,他还不知道我现在怕太阳。
第105章胆小的白色果蝠好问题,好像是文盲哎……
晨光透过纸窗洒落,炼狱杏寿郎睁开眼时,掌心正拢着一团毛茸茸的温热。
是卡里安。
小蝙蝠蜷缩在他的被褥间,白色绒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尖耳朵偶尔抖动一下,睡得正熟。
炼狱杏寿郎盯着它看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它的后背。触感柔软,体温微凉,和昨晚那个银发青年的温度截然不同
果然是梦?
他撑起身,金红色的发尾垂落肩头,眉宇间罕见地浮起一丝困惑。
可指尖残留的触感太过真实,那人发丝的凉意,手腕的纤细,耳尖的柔软,甚至慌乱时瞳孔收缩的细节,都清晰得不像幻觉。
“唔”
似乎是察觉到动静,卡里安迷迷糊糊地抬起脑袋,黑豆眼半睁着,冲他吱了一声,尾巴下意识缠上他的手指。
炼狱杏寿郎顿了顿,忽然将它捧到眼前,认真端详。
小蝙蝠,“吱?”
看我干什么?
它歪着头,爪爪扒住炼狱的拇指,习惯性地蹭了蹭。
炼狱杏寿郎的目光落在它耳朵上,那对透明的小尖耳,和梦里青年发间支棱的耳朵一模一样,连尖端泛着的暖色都分毫不差。
“小卡,”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你昨晚有没有做什么特别的梦?”
卡里安浑身一僵。
不会吧,他记得?!
绒毛下的皮肤瞬间发烫,它猛地挣脱炼狱的手掌,扑棱一下飞到了房梁上,整只蝠缩成团,连尾巴尖都藏了起来。
不会是现在想起来要肃清它了吧,不能这样的,昨晚不是说过是家人吗,不管是什么样子,都是家人。
莫名的,它感到有些委屈。
再说了,又不是它自己想要变成那样的,还不是因为吃到的水果里惨了点血丝,所以才会突然变成人。
还好因为量少,所以人形态不会太稳定。
但以后对太阳的接触也会开始变得排斥。
小爪子抱着尾巴叹了口气,卡里安情绪很是低落,照这样下去,被当成鬼干掉也是迟早的事。
“小卡。”
听到下面传来的嗓音,它浑身一哆嗦,飘远的思绪又拽了回来。
偷偷摸摸从房梁上往下看了眼,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神色,只能看到头顶。
哪有时间想那么远,现在都可能会被直接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