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直接得罪了整个帮派,你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我可以,将他们全部处理掉,这样就不会找主人的麻烦了。”青年勾起嘴角,那双水润的眼眸闪着暗红的光,看的男人心惊胆战。
听到这话的男人并没有觉得心安,反而提起一口气喘不过来,他现在牵着一根已经疯掉的恶犬,手上的绳子细到随时会断开。
他没有底气能够在疯狗狂奔而去的时候将其拉住,甚至害怕这条狗会突然咬自己一口。
“滚!不许跟过来,那就呆着这里哪都不许去,”男人对着青年突然大吼,气急败坏的样子里藏了些许惧怕,“玛德,真是倒了血霉把你捡回去了。”
“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我要是发现你跟过来了,我就把你弄死!”
撂下狠话之后,男人举着伞飞快的离开小巷,消失在雨幕中。
被遗弃的赤发青年乖乖的跪在原地,望着前方,一直等了很久很久。
才意识到,他被抛弃了。
…
卡里安猛地睁开眼,手里死死攥紧男人胸前的衣襟,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他呆愣半天,茫然的看着自己指节发白的手,仿佛不确定身处何处。
仰起头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过来的周防尊对上视线,那双在黑暗中依然灼亮的金瞳。
“王。”他下意识扬起笑脸,声音还带着没有睡醒时的低哑。
低头将前额抵在男人的颈窝处,眯起眼安心的蹭了蹭,然后深深吸了口气,烟草的气息瞬间冲散了记忆里的那点土腥味。
周防尊的手掌按在他的后脑勺,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往下捋,指缝间缠着几缕被冷汗侵湿的赤红发丝,像是在给大型犬顺毛。
“”卡里安想了想,摇摇头,“只是梦见了无关紧要的人。”
周防尊没有继续追问,指腹蹭过他的脸颊,“那就继续睡。”
小狗乖巧的合上眼,这次把脸完全埋进了周防尊宽厚的胸膛,数着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重新陷入睡梦中。
睡醒后跟着周防尊身后走下楼,已经有不少人出现聚集在这里,坐在吧台前的十束多多良朝他们挥挥手。
“起来了。”
“嗯。”
周防尊随意找个空位坐到吧台前,刚摸出根烟,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卡里安屁颠屁颠跟了过来,像是撒欢的幼犬转了一圈,突然扭头抛开。
从旁边搬着小板凳跑回来,
他将板凳放到周防尊旁边,坐下来立刻弯腰,刚好能将脸趴在男人的腿上。手指压在脸下,软肉从指缝间溢出,活像是被捏扁的糯米团子。
周防尊垂眸看着腿上的重量,烟灰簌簌落在红色的烟灰缸里。他突然屈指弹了下那颗毛绒绒的脑袋。
“碍事。”
但卡里安却满足的眯起眼,把尊的手腕拽下来,代替自己的手垫在脸颊下面。
看到这一幕的十束多多良忍不住举起摄像头,将小狗和主人温馨的画面记录下来。
“说起来,”草薙出云擦拭着杯沿的手突然顿住,“最近听到一个有趣的传闻。”
他抬眼,目光扫过趴下尊腿上的卡里安,又落回周防尊的脸上,“有个叫黑鸦会的帮会扩展的非常快。”
卡里安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但没动。
“他们放话说,自己手里握着吠舞罗那条狂犬的前主人。”
竖着耳朵边听边吃薯片当早餐的八田美咲一不小心没控制住,将半包薯片全部捏碎,转过头震惊的看着他们,“哈?他们认真的吗?”
“更妙的是,”草薙出云轻笑一声,镜片后的眼睛却冷了下来,“他们警告其他的帮派,不听话的话,会在狂犬和吠舞罗手上倒大霉。”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然后——
“噗。”卡里安突然笑出声,脸还埋在周防尊的腿上,肩膀却抖的厉害。
他慢悠悠抬起头,眼中的笑意渗的人发怵。
“啊,原来他还真的活着在啊,真是太好了。”
明明嘴上是庆幸的话,却像是在轻描淡写的发死亡通知单。
翻译过来的意思比如,太好了,还以为没机会亲手烧死他了呢。
草薙出云了然,“那这件事就交给小卡你来处理可以吗?”
“我也去。”
不等卡里安回答,周防尊先一步将其打断,原本作为垫子放在腿上的手抬起,捏了捏他的脸。
卡里安的脸被捏得微微变形,唇齿间漏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却立刻在指腹的摩挲下化为雀跃的战栗。
“王。”小狗愣了半秒,仰起头,湿漉漉的睫毛在酒吧的顶灯下镀了层金边,骤然露出令人目眩的笑颜,将那张漂亮的脸蛋显得越发温柔。
猛地扑进男人的怀里,伸出双臂环住他精悍的腰身,鼻尖抵在硬邦邦的肌肉线条形成的沟壑里,深深吸气,似乎要将这股气息刻进记忆里。
“我会保护好你的。”
带笑的吐息透过单薄的衣服烫在皮肤上,周防尊揽住青年的肩膀,任由他过于亲密的触碰,指尖点在他圆润的肩头,只是提醒一句,“没有我的准许,不要擅自动手。”
“放心吧王,”小狗矜持的摇着尾巴,发梢扫过尊的胳膊,非常自信的表示,“我最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