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蝶把邵溪美从地上拽起,一手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esp;&esp;“说,杜伯母在哪?”
&esp;&esp;邵溪美没想到她是为杜小蓉母亲来的,不顾随时能掐死她的手,挑衅似的扬了扬眉,“她啊,我给杀了,尸体就埋在……埋在哪来着,不好意思啊,我给忘了。”
&esp;&esp;萧蝶的手不断收紧,“我可以帮你想起来。”
&esp;&esp;眼看着邵溪美面对死亡无动于衷,萧蝶松开了手,转身向楼上走去。
&esp;&esp;“或许,我也可以今天就杀了你弟弟。”
&esp;&esp;“你敢?!”
&esp;&esp;萧蝶头都不回,“我为什么不敢?”
&esp;&esp;病弱美人的黑与白42
&esp;&esp;她的脚步声向着楼梯走去,咯噔咯噔,高跟鞋踩在大理石面的声音,像小锤子敲着邵溪美的胸腔。
&esp;&esp;“不要!”
&esp;&esp;越在意的人输得越快。
&esp;&esp;这句话适用于很多地方。
&esp;&esp;邵溪美急忙开口,像被人点了死穴,不敢再挣扎。
&esp;&esp;“我说就是了,她、她在我月行湖旁新买的房子里,厨房下,地下一层。”
&esp;&esp;“你没杀她?”
&esp;&esp;萧蝶知道,那是她买做结婚的新房。
&esp;&esp;如果人死了,沉到湖里扔到城外都有可能,唯独不会在她的新房子里。
&esp;&esp;邵溪美欣赏她的敏锐,却也讨厌被看穿的感觉。
&esp;&esp;她没好气的道:“她那么一个人还不值当我杀一回,你去了正好,赶紧把人接走,别脏了我的地方。”
&esp;&esp;看萧蝶怀疑的看着她,邵溪美又背过身去,让人看不清表情。
&esp;&esp;萧蝶不懂她突然波动的情绪,也不懂她不光没杀人,还把人带回了新房的举动。
&esp;&esp;她问清楚她房子的门牌号,转身离开。
&esp;&esp;走到大厅,看见邵溪美母亲只自顾自躲的远远的时,萧蝶又回头去看邵溪美。
&esp;&esp;她站在没有光线的杂物间中,背影孤伶,双肩轻颤。
&esp;&esp;也许,这就是她根本不怕死的原因。
&esp;&esp;在萧蝶走后,邵溪美也不由得继续回想起了昨晚。
&esp;&esp;杜小蓉的母亲像个路边随处可见的石头,硬邦邦的,很是粗鄙。
&esp;&esp;不管怎么挨打,她都没掉下一滴眼泪。
&esp;&esp;可她却一直在求她。
&esp;&esp;求她放过杜小蓉,别让她去做那样的事。
&esp;&esp;她知道那样是错的,所以即使杜小蓉一百个愿意,她也想拦住。
&esp;&esp;即使她的女儿和丈夫,只是一脸怨气的瞧着她挨打,没一句求情的话。
&esp;&esp;邵溪美疑惑的问她这么做有何意义,又没人领她的好。
&esp;&esp;那可能大字都不识一个妇人却说:“可我生了她,我既然生了她,她这一辈子就都是我的责任,我不能看着她做错事。”
&esp;&esp;那一瞬间,邵溪美的心头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esp;&esp;她也在那一瞬间,彻底打消了杀她的心思。
&esp;&esp;她母亲那样的人都还活着,杜小蓉的母亲又为什么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