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就是他的命吗?
&esp;&esp;半生富贵后,跌入泥潭,又惨死他人刀下?
&esp;&esp;这,真的是他永宁王段怀的命吗?
&esp;&esp;不甘,他真的不甘。
&esp;&esp;正想着,忽然听见城隍庙的前院传来阵阵喧嚷声。
&esp;&esp;随后,是清晰而有力的鼓点。
&esp;&esp;反正是一死,段怀也不再躲藏,寻着声音,摸索着前去。
&esp;&esp;走着走着,眼前如泼墨般化不开的黑暗,却仿佛又兑进了水,浓黑中,开始透着些淡色。
&esp;&esp;段怀不敢置信,他继续跌跌撞撞往鼓声的地方走,脚步也越来越快。
&esp;&esp;在经过前院的门槛时,他重重的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在地上,手肘膝盖火辣辣的疼。
&esp;&esp;可再抬头时,他却看见众人之中,高台之上。
&esp;&esp;萧蝶踏在一方大鼓上,随着脚下的鼓点,舞姿如云。
&esp;&esp;初生的太阳挂在天际,对于突然复明的段怀来说,刺眼了十倍不止。
&esp;&esp;他眼前的一切也还不真切,哪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唯独萧蝶,成了天地中唯一的色彩。
&esp;&esp;她在朦胧幻影中,美的如同下凡仙子。
&esp;&esp;“原来她今日穿的是紫色……”
&esp;&esp;临死前能见此一幕,段怀觉得老天待他也算不薄。
&esp;&esp;但更让他想象不到的还在后面。
&esp;&esp;刚才还晴空万里的清晨,转眼间就刮起了风。
&esp;&esp;大风吹动道场挂着的所有神幡,猎猎作响,那声音带着难以言说的压迫感,迫使在场所有人噤若寒蝉。
&esp;&esp;包括一开始质疑萧蝶身份,想把她撵下台的一些人。
&esp;&esp;随后乌云笼罩。
&esp;&esp;随着萧蝶动作的加快,鼓声越来越密集,天色也越发昏暗。
&esp;&esp;直到一道闪电划破苍穹,轰隆的雷声中,豆大的雨滴落了下来。
&esp;&esp;雨滴砸在众人脸上,身上,抬头再看那雨中旋转击鼓之人,无人再敢说一句冒犯之言。
&esp;&esp;陡然变换的天气,超然脱俗的舞姿,求雨得雨的灵验,无不给台上之人添上一分神性。
&esp;&esp;随着萧蝶停下最后一个动作,无数人开始欢呼鼓舞,看萧蝶的眼神已经如同狂热的信徒。
&esp;&esp;萧蝶的目光却穿过在场的所有人,落在了最后面的段怀身上。
&esp;&esp;看他摔在地上,萧蝶缓步下台。
&esp;&esp;有人殷勤的递上纸伞,萧蝶从容接过后,穿过人群。
&esp;&esp;她一手持伞,一手伸向半跪在地上段怀。
&esp;&esp;“走,我带你回家。”
&esp;&esp;段怀只感觉这一刻,自己的心好像要蹦出胸腔一样。
&esp;&esp;他迷恋的拉着萧蝶的手。
&esp;&esp;他等来了仅属于他的光明。
&esp;&esp;“叮咚,宠爱值加五。”
&esp;&esp;在无数人激动的簇拥下,萧蝶和段怀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城隍庙。
&esp;&esp;段怀看了看那些敢怒不敢动的追兵,侧着头说道,“我还以为你真的离开了。”
&esp;&esp;萧蝶傲娇的哼了一声,“如果不是你眼睛看不见了,我才不会管你。”
&esp;&esp;段怀动作一僵,就听萧蝶继续说道:“不过我刚才好像看你不对劲,你是不是眼睛能看见了?”
&esp;&esp;“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