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娘娘又将卤完的兔头,放进滚烫的油锅中,油炸。
炸完之后,将晒干的辣椒粉,花椒,花生米,用石磨研磨磨成粉,加芝麻入油锅中翻炒出香味,再将炸好的兔头,放入这一锅炒料中煸炒,直到这兔头里里外外,裹满了辣椒与芝麻。
老实说,他以为,一颗兔脑袋,再怎么复杂,也就不过如此了。
谁知,娘娘又将这兔头拿出放在案板上,送入那奇奇怪怪的土窑之中,用小火烘烤至皮焦肉干,拿出时,上头的红油滋滋冒泡,才算结束
单只一道油闷兔头,步骤虽是复杂了些,倒也不至于让常三将沈柠奉若神明。
关键,这么复杂的油闷兔头,她居然还能在制作兔头的间隙,顺手把其他同样复杂的菜也一并做了。
没错
桌上这么多道菜,她是同时做的。
为此,不仅提前用石砖垒了灶台,还令他去加工厂那边多拿了几口锅。
她不仅能有条不絮地站在若干口锅前,将这些复杂得不要不要的菜式穿插着来做,还能一边做菜一边给身后的他讲解各个步骤的要点。
“常小哥”沈柠见常三一直呆愣愣地望着她,抬手来,在常三的跟前晃了晃,“怎么了么??”
合理的课业
“没什么,就只是觉着,娘娘您当真是太厉害了”常三发自内心深处由衷地感慨道。
“快些入座吧。”
毕竟趁着她二人聊天的功夫,这院子里的其他几人,早已相当熟稔的围桌而坐。
尤其,此前还对自己被丢冷宫教书,愤愤不平的庄默,随着这些时日菜品的逐渐增多,渐渐忘了睡觉没有粟玉枕头的烦恼,开始变得乐不思蜀了起来。
只见他刚刚往下一蹲,屁股还没挨着竹凳,就已经就十分熟练地高举双手,让宽大的袖袍滑落至手腕处,待到坐稳竹凳的那一刻,抬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油闷兔头就开始啃。动作之熟练,可谓是一气呵成。
——先前那股子时时刻刻都端在身上的文人风雅,而今算是丢了个彻底,原因无他,和徐瑶这种干饭人同桌吃饭久了,就会明白,太过风雅的人容易抢不到肉吃这种深刻的道理。
“师傅啊,招招什么时候可以不用学诗了呀?招招想学六爻,想学天工开物”随着沈柠日渐富裕的缘故,沈招也渐渐穿上了庄默同款白衣,师徒二人一前一后,左右落座,乍一眼看上去,宛如庄默的身后,多了一只小尾巴似的。
由于这些时日,天天都跟在庄默的身后学作诗词。
沈招从咏花、咏草、咏树叶,到吟鸡、吟鸭、吟白鹅。
再这么没日没夜的学下去,沈招感觉自己都快变成一首诗了
庄默啃着兔头想了想,然后朝着沈招道,“皇后娘娘这兔头做得麻辣鲜香,味道很是不错,明日一早,你便题一首《咏兔头》吧,若是对仗工整,寓意深刻,为师便可以考虑,教你些别的。”
沈招一听这话,小脑袋一垂,小嘴巴一嘟,“虽然,但是师傅,您觉不觉得,您这题出得多少有些刁钻了呀。”
“刁钻??哪里刁钻了??我,庄默,堂堂大家。嘬一碗螺蛳粉,随口就能吟出数十首《咏粉》,你作为我庄默的弟子,若是连个兔头都不会咏,传出去,多叫人笑话?”庄默一脸严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