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体落在楚天阔的左手上,身体比意识反应更快,南星立刻用卫衣袖口擦掉了那些液体,瞳孔在一瞬间变得紧缩。
“没事,别害怕。”楚天阔将左手靠近鼻尖,轻轻地嗅了一下,“应该只是水而已。”
说完,他用右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南星的背,惊讶地发现南星的后背浸出了一身冷汗。
还不等楚天阔从惊讶转变成窃喜多久,南星甩开了楚天阔的手,脸上表情沉得吓人。
意外事件反而让原本疯狂的粉丝噤若寒蝉,变得冷静下来,众人在安保的陪伴下总算坐上了回程的大巴。
“许哥,我们什么时候去庙里拜拜吧,这也太吓人了”俞飞心有余悸,“幸好不是什么硫酸之类的东西。”
“不用去医院检查一下吗?”厉扬问道。
许成赞同地点了点头,“还是去一趟放心一点。”
“不用,就是水”
楚天阔刚起了个话头就被南星粗暴地打断了。
“去。”
一锤定音。
南星按了按自己的鼻尖,闭着眼睛靠在车窗上,语气里有一股无法掩饰的疲惫。
“口罩、鸭舌帽、墨镜,以后出门记得戴上这些。”
“微博还有所有的公共社交媒体的私信全部都关掉,那群疯子每天都闲得很,侮辱人的花样儿都能申请个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手机号也换一个吧,不要用你自己的身份证,不然换了也还是能被找到。”
“外卖、快递之类的东西,在拆开之前一定要确认是你自己买的。”
“不过不用担心,这群网暴的人毅力也没那么持久,刚开始热情度最高,到后面就慢慢降低了。”
“还有你父亲,秦先生”南星说到这里,才恍若梦醒,愣了一会儿才自嘲地笑道,“算我多嘴,这也用不上我操心。”
楚天阔一开始还有一些小窃喜,南星居然在关心自己,可等到南星说完第一句话时,他便意识到不对了。
这是南星被网暴两年的经验之谈。
是血淋淋的证据。
而就算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永远没有办法在时间长河里逆流而上,找到两年前的南星,向他说一句对不起,我带你走。
现在自己所谓的“赎罪”便显得更加廉价,就像南星说的,他并不会因为自己被网暴就感到快意,一个无法抚慰受害者的行为,又怎么称得上“赎罪”?不过是你自己哄自己的把戏而已。
“叔叔不是爸爸。”
相较于成年人,小孩子对声音的敏感程度明显要高一截。推门声一响起,正在地毯上爬行的安安便立刻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