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时她的想法是:到时候死了也无所谓。
&esp;&esp;所以即便有些异常显而易见,她也不去在意,如一中被撤职的领导、不再出现的abcd、不再解约的白夜、突然出现的商人。
&esp;&esp;卖火柴的小女孩儿冻死在冬夜的街边,卖油画的小女孩儿也可以效仿。
&esp;&esp;一周后她的想法是:到时总会有出路。
&esp;&esp;心湖的深处,某种名为“希冀”的海灯在明灭闪烁,逐渐复苏。
&esp;&esp;「“希望”是个长羽毛的东西—
&esp;&esp;它在灵魂里栖息—
&esp;&esp;唱着没有歌词的曲子—
&esp;&esp;永远不会—完毕—」[1]
&esp;&esp;海灯复苏期间,她奔走于现实世界,所画、所体悟的也大多是现实之物。
&esp;&esp;加上有意忽略原先的世界,完全不跟旧人联络,也就不知道网上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
&esp;&esp;云州市人口众多,新鲜事物来又去,能长久居于市民目光中的事物少之又少。
&esp;&esp;现代生活节奏快,“人民艺术家”的新闻没有几十秒的快节奏短视频惹人眼球,自然也不在其中,关注的人不多。
&esp;&esp;也好在关注的人只有少数,简宁才得以自在地过了一周有余,没被人发现、被长枪短炮围追堵截。
&esp;&esp;但随着她去的地方越多,留下的痕迹越多,市民们随机刷新出赏心悦目画作的几率也越大,关注的人自然逐渐增加。
&esp;&esp;3月18日,阴雨,寒风刺骨。
&esp;&esp;下午三点,一家民宿外墙上绘着一幅香樟画,笔触老练而大胆。
&esp;&esp;是写实画,但繁茂的枝叶中隐约可见风的线条,平添一抹流动的丰韵,似静似动。
&esp;&esp;墙内赫然是一棵巨大的香樟。
&esp;&esp;雨水在不同的叶片上弹跳流动,最终穿过繁枝茂叶,落入树下人的怀抱。
&esp;&esp;其中一滴钻进简宁的领子里,她被冰得一个激灵,晃晃脑袋伸手去接。
&esp;&esp;下雨了,看样子会是骤起骤停的阵雨。
&esp;&esp;她拍拍身上的颜料碎屑,拍掉了一小部分,一大部分则彻底印染在衣服上。
&esp;&esp;好在其主人已经习惯了,还顺手抹了几下,力图染得好看点儿。
&esp;&esp;嗯,打不过就加入。
&esp;&esp;甚至,桌上的彩色手套让人称奇。
&esp;&esp;——分明已经戴了手套,也不知道她怎么还能蹭到手指上。
&esp;&esp;“我走了。”她走进屋里,拉起旁边天蓝底色的行李箱,拿起桌上米白色的伞,对老板娘道。
&esp;&esp;老板娘正撑着脑袋犯困,闻声仰头,“小妹慢走。”
&esp;&esp;简宁撑起伞往雨幕中走。
&esp;&esp;陡然增大的滴答声让老板娘清醒了些,她揉揉眼,用上下起伏的川话喊:“雨大,不等一会儿再走嘛。”
&esp;&esp;简宁背对她挥了挥手,仰头,透过伞沿看被雨水模糊的世界。
&esp;&esp;「最美的歌—在狂风中—听到—
&esp;&esp;那场风雨一定凶猛—
&esp;&esp;那温暖可人的小鸟
&esp;&esp;能被它吹打得发愣—」[2]
&esp;&esp;她越走越远,老板娘继续趴下打盹,胳膊忽然碰到一个硬质物。
&esp;&esp;揉揉眼去看,桌上多了一个素描本。
&esp;&esp;上面用云州本地话的音译写了句:生意兴隆;还画了一些漂亮的图案。
&esp;&esp;她乐了,想起昨晚这个小姑娘的请求。
&esp;&esp;欣赏了一会儿,她撕下这张纸,贴到门口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