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晚提起笑,“宁宁为什么想要多吃一个呢?”
&esp;&esp;简宁把棒棒糖塞给她,声音又奶又软,“不吃了。”
&esp;&esp;说着就想要挣开林晚的手掌。
&esp;&esp;林晚自然不让。
&esp;&esp;她知道自己的小宝贝比别人家的更内敛、想法更多,要付出更多的耐心、精力,才能看到她可爱的笑容。
&esp;&esp;她愿意这么做。
&esp;&esp;于是只是更温柔、更专注地看着简宁的眼睛,“要说出来妈妈才知道哦。”
&esp;&esp;简宁艰难地转过脑袋。
&esp;&esp;林晚把她的脑袋掰回来。
&esp;&esp;简宁再次艰难地转开。
&esp;&esp;林晚再次不费吹灰之力掰回来。
&esp;&esp;几次下来,简宁撅起的嘴巴上能挂油壶了。
&esp;&esp;“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esp;&esp;林晚完全是哄小孩儿的语气,虽然也的确是在哄小孩儿。
&esp;&esp;“妈妈想知道宁宁在想什么。”
&esp;&esp;简宁看过去一眼、错开,再看过去一眼、再错开。
&esp;&esp;几次三番,才坦坦荡荡和林晚对视。
&esp;&esp;“……老师说我画的不对。”她委屈巴巴说。
&esp;&esp;“那为什么要多吃一个糖果呢?”林晚说着,冲她张开了双臂。
&esp;&esp;简宁顺势就投入了林晚的怀抱,声音也闷在了布料中。
&esp;&esp;“我不开心,想吃糖。”
&esp;&esp;“原来是这样,妈妈明白了,明天会找老师谈一谈。”
&esp;&esp;林晚把棒棒糖还给她,“这是勇敢说出自己想法的奖励,吃完要刷牙哦。”
&esp;&esp;简宁抬头看她,视线中的漆黑逐渐明亮起来,变成林晚洁白的领子、蒙着阴影的脖颈、起伏的下巴……
&esp;&esp;当那张熟悉而美好的面容即将清晰呈现时,梦境戛然而止。
&esp;&esp;简宁睁开眼,惊醒,才发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esp;&esp;房间不算漆黑,床头灯投射出浅淡的光。
&esp;&esp;她将手背搭在额头上,眼神并无聚焦,唇齿微启,胸腔起伏、深深呼吸。
&esp;&esp;身上残留有虚幻的触觉,温暖而令人安心的怀抱似乎真实出现了。
&esp;&esp;良久,她翻了个身,将脸闷在枕头中。
&esp;&esp;……我想你,我不开心。
&esp;&esp;可所谓死亡,就是再见唯有梦中。
&esp;&esp;只能沿着记忆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去触碰残存的碎片。
&esp;&esp;害怕多用一份力碎片会破裂,又害怕少用一分力,钻不过那条狭窄的缝隙。
&esp;&esp;她想延续方才的梦境,却再也睡不着了。
&esp;&esp;感冒让身体难受,怀念让心灵不堪重负。
&esp;&esp;“滴答——”
&esp;&esp;窗外传来雨声,转瞬就从淅沥小雨成了滂沱大雨。
&esp;&esp;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1]
&esp;&esp;兴许是因为没睡好,免疫力降低,次日她的感冒加重了。
&esp;&esp;尽管她按时吃药、多喝热水,也没让自己受凉。
&esp;&esp;苏雨扬是在周四知道的,也就是两天后。
&esp;&esp;她没有等到简宁的邀请,索性就自己主动问了。
&esp;&esp;ras:「今天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