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沐雪动脑子想了想,觉得对方可能不会再跟自己讲话了,就压低身体凑到小洞口边,太多味道混在一起,没能一时间分清哪个是哪个。
&esp;&esp;正努力嗅闻,另一头忽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esp;&esp;她停下动作,虽然有墙壁挡着,但还是往声源的方向看去。
&esp;&esp;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走过她的门前,最后大概停在了隔壁的位置。
&esp;&esp;还跑吗?
&esp;&esp;是女性的声音。
&esp;&esp;应答的是一声低弱似犬的呜咽。
&esp;&esp;早这样多好。女声又响起。
&esp;&esp;随即是叮呤哐啷的碰撞声,好像是隔壁的锁被打开了。
&esp;&esp;沐雪睁大眼睛,隐约猜到了这里是干什么的,以及隔壁的狼和外面的女性是什么关系。
&esp;&esp;外面的女人和狼一同往外去,继她们的脚步声后,另一个听起来年龄更小的女声从远处响起。
&esp;&esp;诺兰大人。
&esp;&esp;嗯,我带走了。
&esp;&esp;当然可以,为您效劳是我们的荣幸。
&esp;&esp;几阵脚步声后,附近又重归于安静,只有形形色色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esp;&esp;沐雪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明白。
&esp;&esp;自己没有逃跑啊,赫拉为什么要让人把自己抓起来?
&esp;&esp;想起许久未见的所谓主人,她神色有些怪异。
&esp;&esp;看看爪子下的粗布,她化成人形坐到枯草上。
&esp;&esp;二月的温度不高,人形时肌肤又十分脆弱,更没有厚重毛发的保护,几乎是刚变过去的一瞬间,她的身上就起满了鸡皮疙瘩。
&esp;&esp;没有衣服,也没有披风。
&esp;&esp;她歪歪脑袋想了两秒,神色更怪异。
&esp;&esp;赫拉总是记得给她盖上披风。
&esp;&esp;她自己在兽人村时也没这么多讲究。
&esp;&esp;衣服要拿钱换,钱要拿猎物换,而且衣服还容易被划破,很麻烦。
&esp;&esp;所以除了一些必要的场合,她更习惯保持兽形。
&esp;&esp;赫拉给她买了很多套衣服,花了很多很多钱。
&esp;&esp;她捕猎一个月估计也换不到这么多钱。
&esp;&esp;所以她不明白赫拉为什么要把自己送来这里,送来教训吗?
&esp;&esp;想不明白,她放弃思考,按照隔壁狼的说法,把右手放在左边锁骨下,找到小片片可能会在的位置。
&esp;&esp;用左手按住地方后,右手变成爪子抵在胸口。
&esp;&esp;如果那只狼说得对,只是黏在骨头上,那她立刻就可以弄出来,也不会有危险,顶多流点儿血。
&esp;&esp;如果不对,也最多是流点儿血。
&esp;&esp;想清楚之后,指甲缓慢弹出,刺入皮肉。
&esp;&esp;她稍微呲了呲牙,还是有点儿疼的。
&esp;&esp;几分钟后,她把指甲盖大小的东西放到眼前,把血肉抿开,露出里面深绿色的铁片,上面陈列着许多横平竖直的细细纹路。
&esp;&esp;竟然是真的。
&esp;&esp;心知自己研究不明白,她把铁片丢到枯草下面,变回兽形团起来酝酿睡意。
&esp;&esp;最后还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