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亭哼唧,宁寂低头看她,她眨眨眼,伸出双手。
&esp;&esp;宁寂便将目光挪到她伸出的手上,盯了好几秒,边把她抱起,边道:犯懒。
&esp;&esp;谢亭笑眼弯弯,丝毫没有被指责的心虚,还去抵宁寂的额头。
&esp;&esp;四目相对,近到无法再近。
&esp;&esp;她感觉到宁寂的呼吸在变慢,等对方的吐息彻底消失时,她转回去,背靠在宁寂怀里。
&esp;&esp;一边小心翼翼怕压到身后人的伤,一边又尽力靠过去,腰部悬空,略费力。
&esp;&esp;熟悉的手搭上她的肚子,把她稳稳当当按进怀里。
&esp;&esp;宁寂又说了句废话,语气也不再含冰,只若不燥不凛的温润秋天,没事,小伤,比起来那点儿疼,我更想你完全靠在我身上。
&esp;&esp;谢亭愣了下,忍不住感叹:变这么多啊。
&esp;&esp;也不算多,第一次晚上,那时候的宁寂差不多也是这个状态。
&esp;&esp;只不过还是少见。
&esp;&esp;宁寂稍微挑眉,没说是或者否,转而问:书看了吗?
&esp;&esp;谢亭眨眨眼,感觉眼前的人十分陌生。
&esp;&esp;几秒后,她恍然大悟。
&esp;&esp;因为原先宁寂很少问她问题,话少就算了,也基本都是嗯嗯嗯的回答,鲜少会主动提起话题。
&esp;&esp;就像是开了节能模式?
&esp;&esp;她不确定地想。
&esp;&esp;嗯?宁寂发出疑惑的音节。
&esp;&esp;谢亭被拉回神,忙说:什么书?
&esp;&esp;你说呢。宁寂反问。
&esp;&esp;谢亭又忍不住懵了下,甚至情不自禁回头去看宁寂。
&esp;&esp;还想按着她的脑袋摇摇,问问:你还是宁寂吗?
&esp;&esp;当然,只是想想。
&esp;&esp;嗯?宁寂见她又盯着自己出神,嘴角和眼尾都稍微带出些许弧度,瞧着像是打趣。
&esp;&esp;还没开好机吗?
&esp;&esp;她一开口,那股子放在谁身上都合适,唯独放她身上不合适的感觉又来了,甚至比前几次都浓郁。
&esp;&esp;谢亭这下是真怀疑自己还没醒了,她眉头皱得比海深,你笑了?
&esp;&esp;宁寂闻声倒是真给她笑了一个,伴着一声轻哼,想什么呢。
&esp;&esp;谢亭眨眨眼,嘟囔:老天啊。
&esp;&esp;宁寂把她的脑袋掰回去,又把刚放下的书塞她手里,老天也没用,刘应月给你找的心理书看了吗?
&esp;&esp;刘应月就是刘助理。
&esp;&esp;谢亭从善如流接过书,说话时又忍不住想回头看宁寂的反应。
&esp;&esp;感觉身后的人像是无底的某种事物,或是深潭、或是静湖,掀开一面还有另一面,而她才刚看到表层。
&esp;&esp;于是显得极为勾人。
&esp;&esp;看了一点。她诚实回答。
&esp;&esp;要看完。宁寂说着,又自顾自把刚放过去的书抽出来,把她放下去,说:去洗漱。
&esp;&esp;谢亭本也有此打算,一边下床,一边问:为什么要我看那种书?
&esp;&esp;宁寂一双眼睛盯着她,瞳孔仿若幽深的漩涡,似笑非笑反问:你说呢?
&esp;&esp;谢亭别开眼,不答了。
&esp;&esp;她以为宁寂介意自己提及她不太能见人的地方,譬如生意上的事,譬如她的几种不同面孔。
&esp;&esp;结果并不是,一个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