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自己的养父,一边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好兄弟,而且还很有可能允诺他老大的位置,承诺帮他除掉一切阻碍。
刘籽会怎么选呢,真的是他吗?
…………
另一边,黑暗的甬道里,到处是污渍,臭水沟,还有被人随意扔掉的废旧家具,垃圾,空气中充满着一股潮湿腐臭的味道。
一个清瘦的男人靠着墙站着。
关玉郎点燃了一支烟,火光照亮了他的脸。
他的皮肤没有经过任何修饰,就已经很白,宛如吸血鬼一般。
上扬的眼角仿佛自带眼线,很像站在台上唱戏的那些白面书生。
他凝望着对面站着的绝美男人,直接把自己抽到一半的烟递过去了,启唇浅笑,“抽一口?”
当年的少年,渐行渐远
刘籽皱了皱眉,没接,“你想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拿到了。”
关玉郎从手下手里接过刘籽带来的文件,翻阅看了看,这其中包括刘大梁长期合作的一些人,他给那些人的底价。
这相当于机密文件了。
刘籽淡声道,“你什么时候收手?”
关玉郎走了过来,和他错身而过。
阴暗逼仄的巷子里,只有极少数的光能够散落下来,一半落在刘籽身上,而关玉郎身上已经一丝光不见,只有那一双黑暗中的眼,桀骜而明亮,亦如他年少时期。
“收手?呵,我早已没有回头路了。”关玉郎掸了掸刘籽身上的尘土,“堂会里那些老东西已经怀疑是你下的毒,为的就是谋朝篡位,你看,你这些年为了你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为了堂会殚精竭虑,付出那么多心血,你身上都没几块好肉了,但你又得到了什么?”
关玉郎摇头,“好人没好报啊。”
他邪肆一笑,手肘搭在刘籽身上,“不如来跟我啊?跟我一起当坏人,人就这一辈子,随心所欲地活一场。”
他说的话面面俱到,又很有诱惑力。
刘籽眼神洞悉着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抿唇不语了好一会儿,他才抬头,“所以,还是没机会了吗?”
说罢,又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穿的那双鞋,似是长长叹息了一声。
他身上衣服都是簇新的,换了一套又一套,唯独这双鞋,坏了也不肯扔。
那是关玉郎当初给他买的,“我送你一双鞋,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弟,我有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饭吃!”
都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但过去的那些情结,终究还是被眼前这越变越苍白,越来越陌生的脸给模糊了。
这时,刘籽的大哥大响起,他接起,里面传出刘枫有点怯怯的声音,“哥,你不是说你不回来吃饭了吗,家里来了好多人。”
刘籽抬眸看向关玉郎,一瞬红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