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婶子酸言酸语的,她们的孩儿连高中都没上,所以见不得于婶子的儿子当状元郎。
“呸,你们自己孩儿没本事,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董天佑拉住战斗力十足的于婶子,“清者自清。”
要是照以前他肯定不敢拦他妈,他妈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不仅是他改变了,他妈也改变了,于婶子望着他,深吸一口气,把下意识要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儿子长大了,她要多听听他的。
这时,一个穿着派出所制服的同志走了进来。
大家又开始眼神打探,碎嘴子不停起来,“怎么啦怎么啦?又是来抓董天佑的?”
“看来这中南大学是去不了咯。”那位婶子阴阳怪气地说完,赶忙又抓了两把奶糖,生怕于婶子收回去。
然而这位同志却只是拿出些东西来,“董天佑同学,这是见义勇为的奖状,这是一百的奖金。”
“一百!!!”好些人红了眼。
董天佑拿到之后就递给了于婶子,当着所有人的面,于婶子挺直脊梁,从红包里抽出那十张崭新的大团结。
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赶忙抹去,生怕掉在钞票上了。
季凝和陆行也在旁边,季凝余光睨着那几个乱说话,“董天佑见义勇为,他理应进中南大学,武婶子,若是你站在山匪面前,莫说是见义勇为了,就算是站直身子,恐怕都不敢。”
武婶子听见这话不乐意了,“那上次董天佑进看守所的事,难道我说错了吗?我说的也是实话。”
她们院里有些人本就不待见季凝,不像她们家闺女那么贤妻良母,结果嫁得最好,于是连忙附和武婶子,“是啊,武婶子又没说错。”
季凝抱臂,不慌不忙,“上次的事是那几个黄毛青年言语侮辱天佑的母亲在先。这种事,搁您们身上,您们有这个血性吗?自己没胆还说别人,也不嫌害臊。”
她说话的时候,笑眯眯又礼貌,完全挑不出任何差错。
却是温柔刀,一刀跟着一刀。
认干亲
这些婶子们低下头,眼神压根不敢看她们了,灰溜溜的。
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于婶子泪流满面:原来当时的真相竟是这样。
“傻孩子,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想起她当时还责怪他,她这个妈当得真不称职。
董天佑只是沉默。
当时是害怕她听了心里不舒服,所以才什么也不说。
于婶子责怪完天佑,默默看向季凝,那张胖圆脸写满惭愧,脑袋无声地垂落了下去。
季凝真的不是比季薇好了一星半点,不,是季薇压根就不配和季凝比。
季薇明明知道真相却不肯说。
是她错了,她活了这么些年,自以为自己吃的盐比年轻人吃的米还多,结果都白活了……白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