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多少有点没底气。
她和周景墨不同,她是被季薇推下去,所以只用防住季薇这个人。
但周景墨头顶却始终悬了一把刀,不知道那把刀什么时候会掉落下来。
季薇上一世得癌症,而这一世她依旧逃不过宿命,癌症提前了。
有一句话叫做,阎王爷让你三更死,你绝活不到五更。
周景墨并不在意这些,笑了笑,“遇见你以后,这两世,我好像是头一次才有了活透彻一点的感觉。很多平时不会注意到的一些地方,一些食物,一些娱乐,从黑白变成了彩色。”
“突然有些庆幸,还好这一世你嫁给了我,要不然我可能还在寻寻觅觅,还在破罐子破摔。”
季凝眉头抽了抽下,他居然把努力工作叫做“破罐子破摔”?
这个晚上,两人牵着手走了好远的路,推心置腹地聊了很久很久,绕了会远路才回家。
再也没有秘密,两人脸上都笑着,但心中却多了沉重。
翌日,季凝已经尽可能起得很早了,但周景墨还是不在家了。
她穿着棉质的柔软睡衣,一头海藻般的长发卷曲地落于身后。
她走到书架前,紧盯着那本黑色的皮质笔记本。
还记得这本子上面写着他的心愿。
她刚拿起,手不小心一滑,落到了地上。
笔记本反着掉落在了地面上,最后一页翻开了,居然也写了字,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这是什么?
季凝眉头一皱,眼神逡巡而过,继而紧紧捂住嘴,脸色一片雪白。
爱一个人,则为之计深远
反面写得是他的遗嘱。
难怪那天靳律师会出入他的办公室,他那天就是在办这件事。
难怪靳律师会以那样的眼神打量她。
周景墨把他的财产分成几份,而给她的这份都建议了,如何分配使用。
甚至连他的家人都照顾到了,包括陆行以后出国留学的费用。
他知道她是一个很有能力,很有计划的人,但是他还是想尽量帮她节省一点力气,让她不至于像他这么疲累。
爱一个人,则为之计深远,周景墨真的想得很远很远,他不知道自己的死期何时,因此早早就定下遗嘱。
他疼爱她,像疼爱女儿似的,事无巨细。
她需要监控系统,他不仅熬夜去做,还不惜为了她去找他的仇人——格里菲斯拿芯片。
他进去的时候,不让裴清嵘跟着去,没人知道他受了多少挖苦,多少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