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轻柔得像片棉絮,单臂就能把她抱起,但他还是用了双手,这样更稳。
“累。”她嘟囔了句,揉揉眼睛,缓慢地睁开了一点,似乎一下子没分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双手愈发搂紧了他的脖子,脸靠在他胸口,眼睛又闭上了,“周景墨,你能不能不要死啊?你要是不死,我就喜欢你。”
断绝关系
周景墨眸色沉了沉。
他也不想,可他的头顶就像是悬着倒计时。
其他人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少天,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
但他不是,活一天,少一天。
及时行乐?
他渴望拥有她,但更珍惜她。
他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眼神柔和,“无论生或死,我都喜欢你。”
…………
季凝醒来以后,坐了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迷迷糊糊的,记得周景墨回来过,但又好像没回来过。
他好像说他喜欢她。
但她一点都记不清他当时的脸。
季凝下了楼,“妈,昨天景墨有回来吗?”
“没有。”
季凝晃了晃脑袋,果然是她的错觉。
周景墨会对她说喜欢?
他那样一个口是心非的直男性格,这实在不像是他会说的话。
所以她哪怕回想,都想象不出他说这话的表情。
是梦吧?一定是梦。
因为她在梦里也说了了不得的话。
周芷溪端起咖啡杯,一眼瞥到季凝红润的脸颊,调笑道,“你是想他了吧?”
没待季凝回答,她推了杯咖啡过去了。
上好的蓝山咖啡豆散发着浓醇的香气,是周景墨从香江带回来的,这年头还没和国外贸易互通,但周景墨总能搞到好东西。
季凝是从后世穿过来的,所以也喝得惯。
只有周母看着她们两直耸眉心,那样苦的东西,她们怎么能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喝进去。
这时,客厅里的座机响起,李管家接了电话,脸色大变,快步走过来,“少夫人,你家里出事了。”
陆行这算是二进宫了,上次是骑自行车出事,而这次,直接是车祸。
他床前站着两始作俑者,季凝一走过去,就把这两人给拨开了。
傅韬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心里那点愧疚很快就淡了,再怎么样,她也不能推他啊!
“阿行,怎么样?”
“我……”陆行张了张嘴,就像是卡了带,凝望着他之前最爱最亲近的姐姐,也只是怯生生的。
楚虹着急了,眼泪珠子直往下掉,“医生,这是怎么回事啊?”
“可能是上次的伤,再加这一次,就造成了脑震荡,短时间失忆,一段时间内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