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凝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你就给我做一两道辣菜,剩下做甜菜吧。”
“好。”
季凝刚从厨房出来,就撞上一堵肉墙。
她一声轻呼,揉了揉撞得发麻的额头。
见季凝连蹦带跳地从厨房出来,周景墨眸色阴暗,隐藏了些许情绪,但仍有不少透出来了。
季凝对他妈感兴趣,也就算了。
她现在甚至对吴苗秀,都比对他更感兴趣。
以至于不怒反笑。
季凝仰头,刚好撞见他嘴角边那抹笑意,“?”
谁惹他了?
他怎么又生气了?
然而此刻,看着他的脸色,她血液里居然有丝兴奋,脑子里冒出一个甚至更疯狂的想法:要是能把大佬气哭就好了。
…………
吴苗秀刚准备做饭,听到脚步声,一回头,“景墨……景墨哥。”
她连忙洗了洗手。
周景墨就站在厨房门口附近,见她上前一步,他便立刻后撤了两步,始终是面无表情,“你可以回去了。”
“可……”
她话还没说完,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周景墨眼神里窥不出情绪,态度也挑不出差错,“你做了一天的工,辛苦了。现结,给你一百。”
吴苗秀沉默了,她知道她没做什么,周景墨给她一百块已经是仁至义尽。
她其实也没想做第三者,可是她真的是太喜欢他了。
明知她没资格,她不配,他宛若天上的星辰,而她就是地上的尘泥,但就是哪怕……哪怕远远看他一眼也好。
知道他家里有困难,做饭的阿姨走了,她就想去帮帮忙。
可就只是一天,他就要赶她走,真的这么讨厌她吗?
不,应该不是讨厌,只是纯粹不喜欢。
她来这才短短半天,就看到他望着季凝的眼神是不同的,和之前看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同。
三年前,她第一次见他,胸中犹如尘泥中开出一朵花。
她书读得不多,却最爱张爱玲的《金锁记》。
七巧一见季泽误终身,她亦如是。
所以明知是妄念,还是义无反顾地栽了进去。
人生中,总是会有那么几次无法言述的冲动,哪怕明知是南墙,还是义无反顾地栽进去。
但这一刻,梦彻底地醒了,冰冷拍在面颊。
吴苗秀接过他递过来的钞票,她浅笑道,“你和嫂子很般配。”
周景墨勾了勾唇,这是他今天给她的第一抹笑,比她初见他时更为绝色昳丽,“嗯。”
季凝白天上学,满脑子都是辣子鸡,辣子鸡,看着练习册上的数字,都好似变成了一只红色的鸡朝着她奔了过来。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时间,回了家,桌上果然摆着她心心念念的辣子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