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溪冷冷看着她。
周母不悦地拔高声音,“芷溪,是我要季凝陪我出去的……我看季凝她……”
“妈,你别说话!”
听着里面呼啦啦的声音,还伴随着哭声,显然是桐桐摔东西摔得更狠了。
季凝也火冒三丈的,“有什么事不能容后再说吗?你女儿还在哭呢!”
周芷溪压住眼底的怒火,“她是因为谁哭?你要是顾不好桐桐,你就别赶走大伯母啊!你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周母憋不住开口,“芷溪,你过分了啊。”
“妈,你怎么回事,你不帮着你女儿,尽帮着个外人。”
“她已经嫁给你弟弟了。”
“她嫁了又怎么样,你我也知道,弟弟他……”
就在这时,桐桐牵着色彩斑斓的小裙子,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出来。
眼睛里蓄着两泡水汪汪的泪水,小嘴撇着,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冷漠的父亲,失控的母亲,破碎的她
“你看你这……”
桐桐径直从周芷溪旁边掠了过去,不顾周芷溪惊诧的眼神,她义无反顾地抱住了季凝。
“啊啊啊……”桐桐紧紧抱着季凝的腿,仰头看她。
粉苹果似的脸蛋软嘟嘟的,眨着水亮的眼睛,仿佛在控诉季凝怎么才回来。
季凝蹲下身去,眼底充满歉意,轻轻捏了捏桐桐的脸颊,“桐桐,怪我,出门忘了跟你说。”
她是真心实意地道歉,不过仅仅对桐桐。
“啪嗒”周母惊了,手里仅剩的那袋子东西掉了下来。
周芷溪也愣住了。
因为以前的桐桐是听不懂他们的话,也不会表露情绪的。
但现在桐桐分明是在表达她的委屈和不满。
……不……不可能的,只是个巧合。
周芷溪在心里想,可脖子前伸,眼睛又止不住期待地望着。
随着季凝说完这些话,桐桐抱住了她,却真的不再闹了,小脸紧贴在她的肩头,方才哭得倦了,像只小牛犊似的呼呼喘气。
仿佛在说:你要说话算话哦。
周芷溪站着,动也不动了,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滚烫的泪水淌了下来。
周母叹气,“我怕你工作的时候没办法专心,这些事都没同你讲,桐桐隔三差五都会这么闹的。但每次你回来,我和李管家都把屋子收拾好了。所以压根不是因为季凝。”
“……”
“这些天,季凝每天辛苦地陪着她,不辞辛苦地陪她说话,画画,嗓子都哑了。晚上还要看书,我带她去散散心,怎么了?”
“……”
见周芷溪没发声,脸色却早已经青一块,白一块的,周母却没打算放过她,“你会像她那样同桐桐道歉吗,你我都不会。我们只会跟桐桐说,你要快点好,我们都站在自己的角度,却忘了桐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