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芬芳一声呼喝,内宅里的人都来了。
佣人们议论纷纷,周母脸色也很难看,推了推眼镜,“季凝,反正你和景墨还没扯证,你要是没放下,我们也不难为你。”
周母倒是没像吴芬芳似的往偷人上想,她觉得季凝应当是放不下跟她处对象的傅韬。
这年头,女子相亲就是从一而终,大多数都是谈一个对象就直接结婚了。
她听到傅韬和季凝妹妹搞到一起时,吴芬芳在旁边撇撇嘴,“肯定是她对她对象不好,她对象才会被她妹妹勾引。”
她听了只有唏嘘。
“没放下?”季凝笑了,“他的错,我为什么要惩罚自己?”
周母愣了一下,倒是对她投来别样的目光。
这年代的女孩子有这思想,倒是难得。
季凝缓声道,“渣男,我既然已经看清了,我就不会贪恋,否则那是对景墨的不负责任。”
这话听得周母心头舒坦,将心比心,她也不愿她儿子受委屈。
“更何况您看看这条裤子眼熟不?”
周母定睛一看,倒是看不出来什么。
但看裤子叠得整整齐齐,堆放在枕头旁。
景墨的叔叔是当兵的,他小时候都是被叔叔带的,被子衣物素来叠成豆腐块。
“妈,有什么事吗?”这时,周景墨迈着长腿走了进来,他早上出门跑了个步,墨黑的发梢还滴着水。
周母怔了怔。
这王八羔子怎么又回来了?
周母下意识脱掉拖鞋,扬起,正对上季凝的目光。
她干笑了下,放下拖鞋,重新穿好,嘴角僵硬,伸手,理了理周景墨的衣领,又往上提了提,咬牙切齿,“怎么回来了?”
周景墨眼角扬起一丝兴味:娶妻好啊,第一天就少挨一顿打。
扯结婚证
其实他刚已经听到了一切,故意看向吴芬芳,“那裤子是我的,大伯母,你不会误会了吧?”
吴芬芳一看到周景墨便像是变了一副脸色,脸上堆叠谄媚的笑容,都要溢出来了。
她知道,虽然老二家都觉得周景墨不好,但架不住人家会赚钱啊。
老二家一个当医生,一个当教授,能赚多少钱,本来该住职工宿舍的,这大房子都是景墨赚的。
随便漏点油,她拎回去,她和老周,还有她女儿女婿一家一个星期都不用买菜了。
想到这,吴芬芳睨向光鲜亮眼的季凝,眼神恨恨的。
以后有了这败家娘们,还不知道有没有这顺当日子过。
于是,吴芬芳腆着脸笑道,“景墨,既然你回来了,有句话,大伯母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周景墨嗤笑,“既然不知道,就不说。”
“我……”一句话就把吴芬芳给噎得白眼直翻,满腹的话只能硬吞了回去。
周景墨视线淡漠,不给她任何消化时间,“我特意回来,就是带季凝去扯证的,我还很忙,大伯母你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