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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第1页）

“所以……”

季凝沉默地看着画，心却被揪痛了下。

画便是另一种语言。

画中足以窥见她真心。

这幅画不是放在展馆里隔着一层玻璃看，而是现在让她亲眼所见，这么近的距离，她清晰地看到画上少年的眉毛，都是柯奶奶一笔一划画的，就连那眉峰微微上翘的弧度，都清晰地把少年的性格彰显出来了。

她这么的细致入微，这么的用心，难道……

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你们猜的八九不离十，应该是的。”

柯秀娜的养子养女们皆是叹了一口气，“从我们记事起，母亲就很不开心，这些年她一直是郁郁寡欢。我们也不知道她后来得癌症是不是和她的情绪有一定的关系。”

在她的书房里还看到了一封信，她的养子道，“这些是她希望在死后交给曾院士的，只是没想到两人几乎一前一后就一起就离开了……”

他们接过一封信，并没有拆开，只是那些信纸，却像是被一阵无名的风给吹了出来，缓缓落在了地上。

“阿遥，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我过得一点都不好。经常会在想你。”

“父亲的遗愿，说我要是和你在一起，他死不瞑目。”

“我很想不顾他的遗愿，但每每闭上眼，我就会从噩梦中醒来，梦到他狰狞的眉眼。”

后来季凝和周景墨走访了很多人，才拼凑出了曾院士和柯秀娜的故事。

柯奶奶不同，是民国时期的大小姐，柯家是书香门第，民国大家。

而曾院士原来最早的时候，是个孤儿，被柯家人捡回去，做了帮佣。

他们一起长大，柯奶奶看出曾院士很喜欢看书，而且他有着一身看了就过目不忘的好本事，所以她经常从家里偷偷拿书给他看，再还回去。

就这样，两人一天天长大了，也长成了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

柯奶奶的父亲看出柯奶奶对这穷小子有意思。

不顾柯奶奶的哭求，藤条打了他数鞭，打得他吐血，将他赶出门去。

那段时间，柯奶奶一个大家闺秀翻墙出来给他送药。

腿摔了，也生怕他看出来，用袄裙掩着，然后旧伤还没好，第二天又爬出来摔一脚，生怕曾院士死在外面。

以至于好多年以后，这位大小姐走路都还有一些不自然，那是她用尽全力爱过那位少年的证明。

那些天一直在下雨，下着好大的雨，雨水将曾院士的血水冲刷得地面一片血红。

他险些死过去，后来苟延残喘，靠着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活了下来，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回去迎娶柯奶奶。

可等他小有名气，回去等来的只是柯奶奶要结婚的消息。

柯老爷子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的。我要知道你当初恩将仇报，我就该让你冻死在雪地里！”

最终柯奶奶还是嫁人了。

那天曾院士眼睛里流出的是血泪，从那以后他便游戏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