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看了眼周芷溪两侧,见她居然是空手来的,脸色变了变。
这个周芷溪怎么回事,求人办事不知道意思意思吗?
看来她得好好磋磨磋磨她了。
周小莉这右眼皮突突跳个不停,再看周芷溪,跟看煞神似的,她压低声音,“妈,我怎么觉得她眼睛里好像燃着两团火?”
“哪能不压着火呢?唉……”吴芬芳叹口气,“我这几天没去,也不知道桐桐怎么样了,还挂念得紧呢。”
周小莉想想也是,听妈说了,周景墨新娶的那个媳妇是个嚣张跋扈的,一来就把妈赶走了。
最近妈没能从二叔家拿东西,家里眼看着捉襟见肘多了。
唉,都怪那女人。
虽然没见过,周小莉已经深深嫉恨上了!
是她害得自己没有牛肉吃了,也是她,害得自己没有那些让同事艳羡的西洋小玩意儿了!
瞧见吴芬芳给自己使眼色了,周小莉心领神会,赶忙劝道,“妈,你干嘛跟一个晚辈置气,堂弟是您带大的,这孙辈,您还能不管?我知道您素来心软。”
吴芬芳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这一次,我真的是伤透了心。桐桐出生后,我时常给阿沅搭把手,她不念旧情也就算了,就连景墨也那么对我,他小时候,我给他洗过尿布,我可是一直把他当半个儿子对待,待他比待大勇还好哩!”
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让周芷溪出点血,送点好处。
否则她不可能轻易回心转意。
周芷溪一个直女,哪听得懂她们这么多曲曲绕绕,只觉得吴芬芳这话,她听得耳朵都要生茧了。
她给景墨洗尿布这事儿,自己没听万遍,也听过几千遍了。
景墨是那时候还在襁褓中,不会说话,否则非得跳起来告诉她,“不用你洗了!”
吴芬芳还在絮絮叨叨,历数她对桐桐有多么呕心沥血,然而弟弟说的,却是截然不同,这些话听在她耳朵里更是讽刺,一直压着的火从丹田处燃了起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烧遍全身。
她顺手拿起一边放柜子上的茶杯,朝地上狠狠一摔。
只听“啪!”的一声,这一摔,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你在暗示我要个孩子?
茶杯正好砸碎在吴芬芳脚边,她迟钝了几秒,跳了起来,嗓音尖得刺破耳膜,“周芷溪,你做什么?”
周芷溪拿手指着吴芬芳,肩膀抽动着,“你是不是要把桐桐送神算子那去?”
吴芬芳愣了愣,倒是没料到她问起这事,她一阵猛拍大腿,“是,我那也是为了桐桐好,你不什么大医院都看过了,也没法子吗?”
周芷溪拿杯子就砸,头顶都要冒烟。
她才不管伦常,桐桐就是她的命!
“啊……”
“周芷溪,你是不是疯了?”
周小莉生怕被砸到,隔得远远的,用手指指着骂。
吴芬芳心疼这些杯子,伸手想要去拦,又怕伤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