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瑾瑜明艳活泼飒爽,相貌脾气肖似祖父陈卓,和亲娘姚氏半点不像。
「臣妾见过郡主。」姚氏敛衽行礼,姿态曼妙。
怪不得平日对女儿诸多挑剔。和姚氏一比,陈瑾瑜可不就像个假小子似的。
姜韶华目中闪过笑意,温声道:「陈夫人请起。」
姚氏谢了郡主恩典,缓缓起身。眼角馀光飘向陈瑾瑜。
陈瑾瑜低头,慢腾腾地挪步过去。
姜韶华忍住笑,和颜悦色地吩咐:「瑾瑜姐姐先退下,本郡主有话要单独和陈夫人说。」
陈瑾瑜大眼一亮,迅速和姜韶华对了个眼神,然後装模作样地告退。
姚氏心里有些忐忑,坐下时虚虚坐了半边,以示对郡主的恭敬:「不知郡主有何吩咐。」
姜韶华温声笑道:「本郡主是有一件事和陈夫人相商。」
「本郡主要巡视十四县,宛县和西鄂县都已巡过,博望县是第三个。接下来还有十一个县城,本郡主身边无人相伴,颇有些寂寥。」
「所以,本郡主想和陈夫人商议,请瑾瑜姐姐陪一陪本郡主。不知谢夫人可愿应允?」
姚氏有些发懵,一时反应不及:「瑾瑜就是个姑娘家,她能做什麽。」
姜韶华微笑道:「本郡主也是姑娘家。」
姚氏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可不是麽?郡主也是姑娘家,比陈瑾瑜还年少三岁呢!她这麽说,岂不是当着和尚骂秃驴了?
姚氏尴尬地笑道:「妾身驽钝,一时说错了话,请郡主不要见怪。」
顿了顿,又轻声道:「郡主年少美丽,聪慧不凡,瑾瑜哪里配和郡主相提并论。」
话说的委婉,拒绝之意也很委婉。
姜韶华像什麽都没听出来一般,笑着说道:「瑾瑜姐姐自小在王府长大,是本郡主的玩伴好友。有她相伴,本郡主路途也能稍解乏味。既然谢夫人不反对,那此事就这麽说定了。」
「郡主……」
姚氏心里一急,抬头想说话,就见郡主目光明亮地看过来:「陈夫人莫非信不过本郡主?还是怕本郡主亏待瑾瑜姐姐?」
姚氏心里一紧,忙笑脸相对:「郡主言重了。妾身岂会信不过郡主,妾身是担心瑾瑜说话行事冒失,会给郡主惹麻烦。」
姜韶华笑道:「这怎麽会。瑾瑜姐姐聪明过人,口齿伶俐,人见人夸,也只有夫人嫌弃她冒失了。」
姚氏哑然片刻,到底还是不愿女儿抛头露面,鼓起勇气又道:「请郡主见谅。此事不是小事,妾身一个妇道人家,委实做不得主,总要问过老爷的意思。」
郡主十分善解人意,点点头道:「是本郡主疏忽了。」
转头吩咐一声:「银朱,去传本郡主的话,请陈县令过来。」
姚氏:「……」
这麽明显的托词郡主是听不出来吗……不对,分明是听出来了却不加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