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怡迟疑片刻,生怕打扰她们,又见她们自然坦荡的相处状态,免去了那份担忧,终于能大快朵颐起来。晚上睡觉时,齐白子做了个梦。梦里有顾月潼,还有奶团,三个人在海上漂流。巨大的风浪一波一波侵袭着她们,奶团的毛被打湿,窝在木船的夹层里,顾月潼靠在齐白子肩膀上,疲惫不堪。又一个巨大的浪头迎面袭来,齐白子本能地想要用身体护住顾月潼,顾月潼却突然挣开她跳进了水里,推着船往岸边的方向游。齐白子的心提到嗓子眼,不知道怎样能帮到她,持续一段时间后,终于在闹铃的呼唤中崩溃地醒来。中央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她大汗淋漓,冷静了一下后跳下床去按遥控。按了几下却没有反应,齐白子冲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后才发现屋子里停电了。“你家还挺大,我都不知道你卧室在哪。”家里已经来电,韩知语起身走到齐白子面前,双腿合拢并排坐下,“只能委屈你在杂物间了。”齐白子松一口气,头向后仰靠在墙上:“你是想吓死谁?”“想吓你啊。”韩知语道,“我才捂住你的嘴,你就突然间晕过去,我差点报120。”“怎么不报?”“我摸了摸你还有心跳,就不给自己找麻烦了。”齐白子斜了她一眼,捂住心脏位置给自己顺气。“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的?”韩知语眨眨眼,理所应当一般:“当然是跟踪你。”齐白子顿一顿,试探着问:“你去炸鸡店了?”“什么炸鸡?”“没事。”齐白子微微皱眉,看来韩知语并不知道她的全部行踪,而她工作时间规律,下班后顶多去趟便利店,这些天唯一的不同就是她下午去见了顾月潼。换句话说,韩知语在跟踪顾月潼,顺便摸到了她的位置。看到韩知语穿着一身宽大的灰色运动装,头发凌乱披肩,素面朝天,齐白子不禁好奇她这些天都去哪了。韩知语沉默片刻,脸上的嘲弄消失了。“我是来找你帮忙的。”“帮什么忙?”齐白子面色变了变,可能是突然想起来自己被她打进医院,不禁多加了几分防范,“我现在不是顾月潼的助理了,远离是非,什么忙都帮不上。”“我知道你会拒绝我,我也知道你还在生我气”韩知语眼眸垂了垂,出油斑驳的皮肤和指甲上的污渍暴露她或许已经风餐露宿许久,状态不比在看守所里强多少。齐白子默默观察,韩知语自己说着说着突然痛痛哭起来,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颤栗。哭够了,她抹掉眼泪,抬头对上齐白子的眼睛:“我知道我之前伤害过你,但我现在真的很艰难,能不能收留我一段时间?”听到这个请求,齐白子皱起眉:“或许你应该去找顾贺竹。”“她已经放弃我了。”韩知语哽咽,闭上双眼,“记者会结束后她就收回了那两套房子,把我赶了出去。”“后来我又去找过她,她警告我别出现在她的视线内我替她干了那么多脏活,换来的却是这个下场。”韩知语的语气中透出绝望,但齐白子知道这只是她卖惨的手段罢了。“即便如此,我也不相信你毫无退路。”她撑着地起身,走出杂物间给自己倒了杯水。韩知语踉踉跄跄跟出来,神色有些焦急:“你说的没错,但我不甘心。”“我在京州打拼这么多年,我的人脉、资源、青春全都留在京州,我不甘心离开这里。”齐白子给自己的水里放了颗咸柠檬,转头直愣愣看她。只见她说着说着脸色突然一变,狞笑起来:“对呀,我还有顾月潼。”闻言齐白子的手一顿,冷声道:“你想干什么?”“我去找顾月潼,我知道她和王琳的全部过往,我可以要挟她帮助我东山再起!我威胁她,我,我可以找记者曝光,就说她利用我的感情对我始乱终弃,到时候就算不会影响到顾氏,她的名声也会完蛋”韩知语似乎是来了精神,故意夸大其词,努力把自己的狠毒描绘出来。但她的底色不过如此,齐白子听出她的硬撑,无奈叹一口气,拿出一个纸杯来倒满水递给她:“歇了吧。我同意你可以暂时住下,但你要是敢去伤害顾月潼,我保证把你扔到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