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姜脸上的笑意收了收,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沈确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既然你我都同意了联姻,那就要把它当成正儿八经的婚姻存在。”
他喉结滑动了一下“正儿八经的婚姻,就是两个人都要坚守婚姻的责任和义务。不能生外心,要对对方始终忠诚如一。”
他说完,就那么看着她,目光直直的,等着她的反应。
桥上的风吹过来,带着香囊的香气和溪水的湿润。
红绸在他们头顶飘飘扬扬,出细微的声响。
远处传来年轻男女的笑语,近处是两人并肩而坐的身影。
陶姜偏过头,看着沈确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会对我、对婚姻忠诚如一吗?”
沈确不假思索“当然。”
陶姜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你这么肯定?婚姻可是一辈子的事。”
他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说“正因为是一辈子的事,我才会深思熟虑。”
她看着他,没说话,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在问所以呢?
沈确读懂了她的眼神,又补了一句“陶姜,这就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回答。”
陶姜没接话,只是打量着他。那目光从他眉眼滑到鼻梁,又落回眼睛,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辨认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又开口,问了一个完全没想到的问题“联姻对象换成别人呢?”
沈确一听这话,笑了。
那笑容很自然,甚至还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意味。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得很“那不可能。”
陶姜眉头微微一蹙“什么?”
“联姻对象不会是别人。”
陶姜怔住了。
桥上的风停了那么一瞬。
然后,沈确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住,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陶姜看着他这副样子,慢慢眯起了眼。
沈确被她看得不自在,清了清嗓子,试图补救“那个,你别误会……”
“我是误会吗?”陶姜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沈确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短,却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他看着她,目光不再躲闪,也不再试图找补。
他坦然承认“好吧。是我跟长辈主张两家联姻的,我是……主导者。”
陶姜听了,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你的算盘打得精准。”她像是在揶揄他,“两家确实合适。”
沈确一听这话,脱口而出“跟财力、地位没关系。”
他说得急,声音比刚才高了些,“我是觉得……咱俩合适。”
陶姜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过了几秒,她微微挑了挑眉,“你说说看。”
沈确张了张嘴,却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那些话在心里想过无数遍,可真到了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桥上的风吹过来,带着杏花的香气。
陶姜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也没催。
她收回目光,转过去继续摆弄那只藕荷色的香囊,绳子在指尖绕来绕去,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消磨时间。
沈确看着她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心里那点火苗蹭地就蹿上来了。他往前凑了凑,盯着她手里的香囊,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你到底给谁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