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如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她读得懂,有温柔,也有被这特殊环境和那床红被悄然催化的、不加掩饰的情动。
乔如意喉头烫,气息促得有一下没一下的。她微微仰起脸,似笑非笑,“行临,今晚你喝了不少酒。”
“所以,你就当我是醉了。”行临低下脸,薄唇凑近她耳畔,低哑,“才不想遮掩心思。”
“什么?”乔如意被他的气息撩得气息更短。
腰被他箍紧,能感觉出他是使了些手劲的,相比之前珍惜的对待,此时此刻多了几分强硬和昭昭野心。
他的唇近乎是压在她耳畔,低低说,“如意,我想要。”
这么,最直接的心思。
乔如意比他更直接。
他话音落下,下一秒,她就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心里给出的解释是酒精作祟。
但心底有个更坚定的声音在说,要自己的男人,犯法?
行临没料到她会主动,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跟着化被动为主动。
带着杏花酒残留的微醺甜香和彼此越来越滚烫的气息,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乔如意双手攀上他的肩背,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背后的衣料。
烛火不知何时被行临挥手带起的微风拂动,剧烈摇曳了几下,终于熄灭。
房间陷入了更深的黑暗,只有窗棂透进来的些许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黑暗中,触感变得异常敏锐。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彼此交织的、愈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皮肤相触时传递的滚烫温度……一切都成了无声的催化剂。
乔如意被带着,缓缓向后,倒在了那床柔软的被面上。
红色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那滑腻独特的触感,却时刻提醒着她所处的环境。
行临的吻离开了她的唇,一路向下,带着灼热的湿意。
乔如意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漂浮在温暖的海浪之上,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每一个动作里蕴含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深情与渴望。
她放任自己沉沦,指尖深深嵌入他紧绷的背部肌肉。
夜还很长,窗外的溪水声成了背景音。
月光悄悄移动,偶尔照亮床边地上,凌乱交叠的、属于两人的衣物。
相比东厢房一触即的旖旎气氛,中厢房这里就显得微妙得多。
房间里也有一张桌子,上面同样有水和杯子。
沈确走过去,默不作声地倒了两杯水。
陶姜站在床边,背对着他,似乎在平复心情,又似乎在犹豫什么。她能感觉到沈确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那目光让她背脊微微僵。
好吧。
餐桌上多豪爽,此时此刻就多社死。
“喝水。”沈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算太近,保持着一段礼貌的距离。
看吧,就连他都失去了平日里的嘚瑟。
陶姜转过身,接过他递来的杯子。两人指尖短暂地触碰了一下,都像被烫到似的迅分开。
陶姜低头喝水,借此掩饰自己脸上的不自然。
沈确也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吞咽的声音,尴尬得几乎要凝固。
“那个,”最终还是陶姜先开了口,她清了清嗓子,没看沈确,眼睛盯着手里的杯子,“想怎么睡?”
话音刚落,就听沈确在一旁呛得直咳嗽。
陶姜愕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耳根子一烫,忙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咱俩怎么睡?”
好吧,越描越黑。
弄得陶姜一个大红脸,沈确听着这话也挺不自在。
孤男寡女的相处,完全与平时相处不同,这算是他俩第一次。
若搁平时,陶姜来这么一句,沈确肯定有下句话等着,比如说——
我就知道你早就对我垂涎三尺了。
可这样调侃的话,在单独面对陶姜的时候,他就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