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宾客栈。
旃檀已经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袭崭新的金红袈裟。
他站在铜镜之前,缓缓整理着衣襟,脸上闪过一抹强大的自信!
九日!
他旃檀整整九日未尝一败,打出了属于自己的声名!
如今的长安城内,已经不知有多少人称他为旃檀法师,甚至还有不少信徒私下里称他为小佛子!
旃檀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眼中闪过一抹无法抑制的意气风。
他转过身,看向盘膝坐在蒲团之上的迦叶,开口道。
“佛子,今日便是辩法的最后一日,弟子会守住论台!
“从今日过后,大乾百家便再无任何借口,天下人也都会知道我佛门之法,要远胜大乾诸子百家!”
“届时,我们也可顺势威逼大乾女帝了!”
迦叶闻言,缓缓睁开双眼。
他忽然的开口道。
“你觉得,今日高阳会来吗?”
旃檀微微一怔。
随后,他笑了。
“足足九天的时间,高阳却始终未曾露面,想来他已经知道,权谋与毒计在辩坛上毫无用处。”
“他纵然来了,除了丢脸又能如何?”
迦叶静静地看着旃檀。
他没有出声训斥,也没有说旃檀有些自信过头了。
他只是忽然问了一句。
“长安城内的赌盘,你可知如何了?”
旃檀明显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有料到迦叶会在这种时候忽然问起赌盘。
但旃檀还是下意识的答道,“弟子只能说极为疯狂,自第一日弟子拿下了三十二连胜,各大赌坊的门前便已经排起了长队。”
“如今长安城内,从权贵商贾到贩夫走卒,有极多人都压了咱们,即便是那些平日里极为推崇活阎王的人,也有不少压了佛子。”
迦叶拨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有些意外的道。
“那些相信高阳的人,也押了贫僧?”
“不错。”
旃檀笑着道,“他们敬重活阎王是一回事,可银子又是另一回事。”
“他们亲眼看了九日辩法,又有佛子的大名,还有活阎王不擅佛法的事实,他们自然知道谁胜谁负。”
迦叶沉默片刻,又问道。
“我们的赔率多少?现在降了吗?”
旃檀心中越觉得奇怪。
平日迦叶也不像是会关心这些的人啊。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起初各大赌坊有着近乎三成的利,现在倒是降了一些,但也没降多少,毕竟咱们的优势太大,等于白送钱。”
“但若降的太低,那也没人压,庄家倒也不傻。”
“现在大概还是两成左右的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