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师父说妳被敌人抓走,没想到妳还活着…」
初扔了手里的东西,脚步匆匆上前扶住小九,低哑着声音关切道。
「…我拚了命才逃出来的,师兄你的手怎麽也伤了?」
小九当然不会说这是为了不被怀疑才自己割伤的,她发现初的手掌也有伤,便自然的顺着话往下接,不然还真不知该如何掩饰下去。
「我不要紧,已经处理过了,妳这伤才要好好包扎,等会再去跟师父说声妳回来了。」
初面上仍不算特别热情,可牵引小九的动作却格外柔和,他让她坐在箱子上,躬身亲自给她上药,动作细致小心,跟处理自己伤口时完全两回事。
小九有些不明所以的注视着初,却不知从何开口。
师兄向来对她不错,可是还没有像今天这样…该怎麽说,温柔…吗?
好像不太对,本来跟她说话时语气就已经比较轻了,但现在该怎麽说好呢…
语气里似乎还带了点高兴?
为什麽?师兄看到我平安回来,不会认为我成了奸细吗?
就算没怀疑我,高兴是为了什麽呢?
平常又是为了什麽原因,对我跟其它人不同?
小九左思右想,脑中却是缺了关键的筋,所以迟迟想不到正解。
初蹲在她身旁,认认真真替她处理伤口,冷硬的眉眼低垂着,看上去比平时温和许多,刀锋似的冰冷戾气收得干干净净。
小九静静的注视他,心中的忐忑不知不觉平息下来,臂上的伤一点也没觉出疼来,居然还有几分困意。
她不知怎的,就是本能的先来找师兄,总觉得他一定会帮忙,不管是帮她在师父面前说好话丶还是其它的,小九就是知道初不会伤她。
她解释不清这样认为的理由,她始终认为自己「只有这里」能回来,而「这里」除了师父,就剩下初师兄了。
小九觉得有什麽跟以前不同了,可她还是懵懵懂懂的抓不到关键。
恍惚中,小九突然想起那个离她远去的颀长背影。
是了,都是因为他,害得自己变成现在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了自己都不认识的人,多了些不知所云的想法,做了难以解释的行动…
他现在已经走远了吧?下次…下次再见,便是敌人了。
花无踪,你为什麽要救我?为什麽要放走我?
师兄,你为什麽对我与衆不同?为什麽不怀疑我?
而我是为了什麽,帮花无踪他们解围?甚至让他们远走?
又是为了什麽,第一时间先来找师兄?而凭什麽认为他会信我?
太多个疑问在她脑中徘徊丶带伤的身躯太疲倦,小九不知不觉的闭上眼睛,居然就这麽坐着睡着了。
「…小九?」初不闻对方动静,轻声喊道,仍不见她起。
他深沉的眼睛专注的看着小九的脸,不由自主的将手慢慢移到她颊边,指尖居然微微颤抖着,不知心中蕴藏的是怎样的情绪。
他没有碰到她的脸,就在一个指节左右的距离外,初的手便顿住了。
他幽深的瞳孔越沉越深,深到只剩一汪黑漆漆的空洞,凝滞在她脸侧的手渐渐下垂,又在她细嫩的脖颈处前方停了下来,做出一个虚抓的动作。
「…妳不会背叛我们吧…小九…妳千万不要背叛我们…」
他沙哑低沉的喃喃细语着,背影那麽苍凉,单膝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像是在对谁祈祷。
背叛刺客门者,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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