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看到衆人视他们为洪水猛兽般的眼神,心情相当微妙。
「这样很清静啊,有什麽不好?别管他们,士兵们都在後面的校练场等着,加快脚步。」
杨易虎完全不在乎被视若蛇蝎的处境,悠悠笑着。
「那些士兵对你就没点反抗之念?完全没有反击动作,就任你宰割?」
景幽炎百思不得其解,杨易虎是以潜伏的状态待在这关卡里的,完全没有官职在身,就是个平民,这些士兵怎麽会乖乖听话?
「嗯,本来是有的,但就在我把吴家人的肚子剖开後,那些人不知怎的就突然放弃了,真是没出息,又不是没杀过人,这些兵真的能打仗吗?太没用了吧,三两下就被我拿到兵符了。」
杨易虎一脸纯良的歪头苦思。
「……」三人面色可谓精彩至极,决定不要追问下去,反正就是抢走兵符夺回关卡了,不要再问对自己的心脏比较好。
四个人晃晃荡荡丶七上八下的走到目的地,便看到整个校练场黑压压的挤满了一大群士兵,单膝朝同一方向跪着,看到杨易虎便一阵冷汗涔涔,苍白着脸低头不敢作声。
大夥都低着头,竟没瞧见杨易虎身後站着的景氏兄弟俩,气氛低迷压抑,三人一时不知该从何开口,哀怨的看向始作俑者。
「诸位都擡起头来吧,不认得这两位?」杨易虎无奈的耸肩,朗声说道。
士兵终究不同于杂役,带兵的将领先擡头,正眼看到景氏兄弟二人,面上表情可谓精采绝伦,一阵青一阵白,颤巍巍的抖着嘴唇。
「…陛下?!殿下?!」为首的獠牙关将领失声嚷了起来。
什麽?!皇帝陛下跟东宫殿下来了?!怎麽会?就他们自己来?怎麽没有人知会他们?
为何没有随行官员?是微服访查?
为什麽?怎麽办?什麽都没准备,怎麽招待他们?他们又怎麽会跟这个恶鬼在一起?
一时间整个军营炸了锅,嗡嗡嚷嚷兵荒马乱的交谈声吵得震耳欲聋,七嘴八舌的话让景氏兄弟满脸尴尬,同时也得知这些士兵并未叛乱。
二人顿时又喜又慌,看来吴家人虽暗地掌握了獠牙关,可还来不及完全收拢人心便被杨易虎处决,这下当真省了许多麻烦,天知道要是他们包藏祸心,他们该怎麽处理?
总不能全杀了,现在可是正缺人手的时候。
杨易虎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与阿黎退到旁边,打算看他俩怎麽解释。
【…这人是不是还在气我们去冒险?】景明煌哀怨的用眼神询问弟弟。
【我是被绑走,胡乱去冒险的是你,不甘我的事,而且你是皇帝,该由你来开口,做弟弟的岂敢僭越?】
景幽炎若无其事的表示自己的无辜,阴笑着不说话,居然整个甩锅给兄长,气得他差点吐血。
没道义!哼哼!我以後一定要把你的糗事传遍全国!
景明煌暗下决心,不知所云(并胆小)的在心里偷骂,脸上却装得正经。
「诸位将士,还请先起身,朕知道发生了很多事,也知道诸位一定有满腹疑问想提,但现在不是说明这些的时候,徐槐上前。」景明煌朗声喊。
獠牙关将领徐槐便是在最前排的那人,刚刚也是他第一个喊出陛下的,他是个性子直的壮汉,长得一副庄稼人似的老实模样,照理来说带兵的人身上总有股肃杀的血腥气,可这老兄却没有。
他警惕的瞥了眼杨易虎,一双干净澄亮的眼睛移向景明煌,似有话问。
「你是想问这人为何会来此杀光其馀官员,还拿走兵符吗?」景明煌问。
徐槐点点头,还是没能搞清楚状况,呆里呆气的样子,实在不像能统帅军队的模样,景幽炎眉头紧皱,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
「朕倒想先问问,兵符为何在别人手里,不在你这?」景明煌又问。
这个问题极为重要,兵符自然是握在军权最重的那人手上,泷国一向分工清楚,此处原先虽是陈家人的领地,但他们掌管的是整个獠牙关的运作丶税收丶政务等等文职作业,对军中之事虽有一定份量的插嘴权,可实际上军中事仍应握在将领手中才对。
正常情况下,旁人讨要兵符便是坏了规矩,理论上不可能交出去,特别是泷国一直处在多权角力的争斗中,更是必须看得死紧。
这机制正是也是为了防止有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有本钱造反所设,军队与诸侯间维系着一个平衡,才能勉强制衡彼此,所以兵符会落在吴家人手里更显奇怪,虽然陈家人已被吴家软禁,但他本就不该有兵符在手,那兵符是怎麽到吴家人手里的?为何不在将领手上?
…除非他叛变,或是有其它原因?
所有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徐槐,杂声在这瞬间全数消失,只有冷风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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