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指错了?太子在这里。”嬴稷还好心地戳了戳他的太子。
嬴柱生无可恋,甚至都懒得反驳了。
“不,我是他的儿子。”李世民还走到了政崽的旁边。
政崽下意识向他靠了靠。李世民的手垂下去,政崽顺势就握住了。
两人亲密贴贴。
子楚的心都碎了。
嬴稷茫然地看了看其他人:“是不是说反了?他是你的儿子,还比较有可能。”
对,他刚刚还怀疑过这个。
“按理,王上你是我高祖父,太子是我曾祖父,这位公子是我祖父,而我,是秦王政十八岁时所生长子,今年二十五岁,已经做了二十一年太子了。”
鸦雀无声,目瞪口呆。
李世民淡定补充:“对了,我来的时候,秦国早就已经一统天下了。十几年前王翦将军就攻破邯郸,和氏璧归秦。我父为天下共主,封禅泰山,南征百越,北逐匈奴,功绩无人可比……”
这也太离谱了!
指着一个七岁小孩说那是他父亲,傻子都不信!
但正因为离谱上天了,反而诡异地有几分可信度。
编谎话的人,是不可能编造这种荒谬绝伦的谎的,它完全没有一点逻辑。
他还不如说自己是太子的私生子呢!那还合理些。
嬴稷沉默很久,收拾了一下脸上震惊的表情。
“你……你如何证明?”
嬴柱愕然以对,疯狂用眼神暗示:父王你在说什么?父王你不会信了吧?这种鬼话谁会信啊?
“我能伪造秦国的虎符。”李世民乖巧举手,“高祖父要不要见识一下?”
虎符是一个国家最高的军事机密,等闲不会给人看的。唯有秦王调兵的时候会用到,一半在将军手里,一半在秦王那里,唯有二者合二为一,才能调动兵马。
反正子楚没见过虎符。
政崽惊讶地抬头瞅李世民,小手抓得更紧了些。
“别紧张,虎符长什么样我太熟了,材质纹路构造几十年都没什么变化。”李世民淡定自若,“给我张纸……哦现在还没纸,给我张布帛,我现在就可以画出来,保证一模一样。”
嬴稷:“……”他来真的?
嬴柱:“……”啊?
子楚:“……”所以不是跟我抢儿子的?
政崽:“……”欸?他不会是在说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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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稷心思很活泛,居然真的让人摆上笔墨布帛,想亲眼看看是怎么个事。
嬴柱阻拦不及,虽然不信,但又觉得对方不敢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惊疑不定,便也犹豫了。
唯有子楚,他的关注点一直在政崽身上。
分别好几年,这孩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着苦,又千里迢迢赶来见他,可是一见面这么生疏,让子楚心里好生心酸。
最可恶的是,政崽怎么和这么来历不明的人那么亲近。
还拉手,还贴贴,还躲这个人身后去!
到底谁是亲爹!
凭什么那么亲?
啥,他说他是政儿的孩子?孩子??这说的是人话吗,他怎么听不懂呢?
子楚彻底傻眼,怔怔看着这人卷起袖子就开始画画。
片刻后,嬴稷和嬴柱都发出异样的吸气声。
政崽很紧张,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面对这样玄之又玄的局面,很是无措,但他本能地信任李世民,就算不得不松开手,好让对方画画,也亦步亦趋的,不肯离开。
子楚试图去摸摸他的头,政崽警惕地抬起头,看见是子楚,犹豫着僵硬了。
他知道这才是他的父亲,他也勉强能认出子楚的样子,但他们分别时,政崽只有三岁。
这三岁,还有些水分,转眼四年过去了,再也没见过面,连书信都接不到,政崽实在是没有办法立刻就与他亲近起来。
他明知道,自己其实应该扑进子楚怀里,诉说离别之苦,思念之深,但是不知怎地,就是做不出来。
这父子俩纠结拉扯的时候,李世民已经丝滑地画完了,每一笔的花纹走向,每个字的位置,图案和内部构造,都栩栩如生。
“如何,高祖父?”小凤凰矜持地张开大尾巴,得意道,“您可以拿去比对比对,有任何不一样的地方,都可以问责我。”
嬴稷对虎符多熟,不需要比对,就知道是一样一样的了。
嬴柱较真,还真的拿去比对了。比对完回来,李世民已经抱着政崽,坐下来吃东西了。
就是这么自然,跟回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