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多待两天而已。”
白露之后,迎面的风便越来越冷了,但李世民的手好像永远是温温热热的。到了晚上,政崽总忍不住靠近他,像一只怕冷的黑猫。
“我回咸阳之后,还可以跟你住一起吗?”政崽在暖呼呼的被窝里冒出头来,露出一张过分漂亮的小脸。
虽然是在辛苦地赶路,但每天都有好好地吃饭,每到一个地方,都买很多很多吃的带上,肉汤羊奶蛋羹管够,隔三岔五打猎,烤鹿肉,煮羊肉汤,把政崽喂得饱饱的。
总算养出了一点肉来。
李世民很欣慰地摸摸他的脸,竟然能捏起一点点脸颊上的软肉了。真不容易啊。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李世民坏心眼地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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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政崽度过的最难忘、也最温暖的冬天。
也许在他还是个婴孩的时候也曾有过父母双全、被捧在怀里的岁月,可惜他年纪太小,无论如何也不记得了。
父亲在他的心里,早已成为了一个遥远的名词,而母亲,也总有她的事要忙,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年渐渐就不亲近了。
“你的手为什么总是这么凉呢?”
“是你手太热了吧?”政崽质疑。
成年人的大手裹着小手,不管是拉弓射箭,还是勒缰控马,又或者像现在这样,什么也不干,仅仅就只是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都好生自然。
政崽好几次都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眼前这人亲生的,不然怎么能亲近到这地步呢?
“亲一下我就告诉你。”李世民本来只是开玩笑的,他知道政崽内敛,兴许会瞪他一眼,斥他轻浮。
但他忘了政崽也有很直接的时候。
就这么蜻蜓点水一般,小小的嬴政就飞快靠近,亲了亲他的脸,不但不纠结,还催促道:“所以我回咸阳,可以和你住一起吗?”
政崽仰着脸,期待他的回答。
“恐怕不行。”李世民故意道。
“不行吗?”政崽睁大眼睛,推测道,“你不住宫里?我也不能出去住?”
“呃……”李世民不知该怎么解释,他委婉道,“你知道宫里有几位你的亲人吗?”
“我父公子,祖父安国君,曾祖父乃当今秦王。”政崽背家谱可熟了。
“你看,你这么多至亲,我排队也轮不上和你住一起啊。”李世民摸摸政崽沮丧的脸。
没忍住又捏了两把软软的脸颊,把政崽散开的长发拨到背后。
政崽不死心,也不打开这人多动的手,又问:“那我可以去恳求秦王,让他同意我跟你住吗?”
李世民轻轻地倒了一口气,顿时好感动。
原来嬴政爱人,不管是几岁,都这么热烈,全心全意。
但是问题来了,等见了昭襄王嬴稷,他要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来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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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稷今年七十二岁,是很长寿的君王了。
秦国在他手里蒸蒸日上,熬死了几代他国的国君,自己也步入年迈。
要说他有什么遗憾,也就是太子的身体不是很健壮,怕不是长寿之相,孙子虽然多,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看得上眼的。
嬴柱为了他那生不了孩子的夫人,选了在邯郸当质子的异人做继承人,嬴稷看在眼里,也默许了这件事。
反正也没什么更好的,这个异人瞧着也还行,那就这样吧。
然而,突然有一天,蒙武着急忙慌地来汇报,说公子回来了。
“公子?”嬴稷一怔,“又冒出哪个公子?”
当年子楚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忽然冒出来的。
嬴稷把太子那堆孩子全想了一遍,有的甚至都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不好意思,孙子太多了,遗漏几个小透明很正常。
“是子楚公子的儿子,在邯郸为质的那个小公子。”
“邯郸的那个?”这个嬴稷还真有印象,毕竟跟子楚有关,还是要留意几分的,以后说不准得接回咸阳。
“那小孩才几岁?怎么回来的?”
嬴稷马上来了兴趣。
“回王上,公子政七岁,是一位贵客送回来的。”
“贵客?何样的贵客?”嬴稷好奇。
“贵客使城门的卫尉转交给臣的凭证。”蒙武小心翼翼地取出被丝帕包裹的东西,双手呈上。
“何物需要你如此小心?”嬴稷随意地接过来,“这是……”
他抖开那丝帕,下意识闻了一下,不是变态,而是这上面的味道很熟悉。
“有意思,楚锦和兰香,还不止。”嬴稷辨认了一下,发现居然还有他认不出来的香料,顿时坐得更正了些,把那包裹的玉拎起来端详了一下。
“上好的蓝田玉,好东西啊这个,雕刻得也精致,这手艺,得是墨家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