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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清脆的声音一句句在李世民梦中回响,他似乎也能共感每一句都是什么心情,什么状态。
他好活泼,简直就像我小时候一样。
李世民不由自主地也被这孩子牵动情绪,无意识唤了出声:
“阿父……”
那低低的歌声戛然而止。
李世民呛咳了一声,偏头吐出什么粘稠的液体来,胃里一阵阵地灼痛,浑身不舒服。
“殿下醒了!太好了!”
“快!喂药!”
迷迷糊糊中,有苦涩的味道逼近,他喝了两口,苦得他忍不住吐了出来。
乱糟糟的对话声犹如落雨,嘈杂过后恢复了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真的清醒了过来,衣服和被子都已经换过,没有斑斑血迹,也没有酒气药味。
只有那个不知道该说是陌生还是熟悉的身影,坐在灯火缭绕处,静静地看着他。
“李建成和李元吉我已经杀了,太医说你应该没有危险了。你现在感觉如何?”
李世民有些恍惚地坐起来,这人帮他扶了一下枕头,神情关切之外,透出沉重的心有余悸。
这人好像经历过一次,——也许不止一次这样的事,所以很不放心,必须要亲自陪着,亲眼看着,才能好过一点。
“你……”李世民犹豫着开口,“你是不是给我唱过一首关于星宿的歌?”
“哪个你?”嬴政的心一跳,眼睛骤亮。
if线始皇穿成李渊16
李世民顿了顿,思绪还有些混沌,不知该如何形容这奇奇怪怪的梦。
应该是梦吧?但又太过真实。
也许只是因为那个太子早逝的故事触动了他,日有所思才夜有所梦?
他勉强说服了自己,便道:“我不清楚……大抵是梦到了你所说的那个太子的幼年时光……”
嬴政很有耐心地温和了表情,缓缓问:“梦到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我想起他抓周的时候……”
“那么早吗?”嬴政的眼里漾出一些笑意,每一句都有回应,像是在无声地鼓励李世民多说几句。
“那时候他什么也没要,只抱了你是不是?”
“是,他幼时便十分亲近我。”嬴政矜持地炫耀。
“事实上……”李世民忍俊不禁,“他是想抓地图、玉玺、太阿剑这样象征天下的东西,但太阿在你身上,所以他就只能抓你。”
“?”嬴政还是头一次知道这里面的内情,颇觉奇妙。
“你不会因此生气吗?”
“不。”嬴政摇头叹道,“如果他还在我身边的话,倒是可以气一气。如今,又怎么气得起来呢?”
李世民本想聊点轻松有趣的话题,让这个气氛别那么凝重尴尬,没想到不过两句话,就戳到了嬴政的伤口处。
他已经极力避免了,却实在避不了。
“我诛杀了李建成,你是否会怨我?”嬴政定定地看着他,很在乎李世民的看法。
“……不会。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确实震惊了片刻,差点以为自己梦还没醒。
“毒酒是李元吉的计谋吧?”李世民推测。
“是。这种畜牲居然也是你兄弟,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嬴政厌恶道。
“他向来如此。”李世民一点也不意外,也不会为李元吉的死多留意。
但是李建成……
感情上他清楚他的大哥李建成在这件事很无辜,如果不是受李元吉连累,他们兄弟本可以不见血。
但理智上,他更明白,李建成的死,将他以后继位的路铺得堂皇正大,除掉了所有后患。
当年汉景帝为什么废了太子又逼死太子刘荣,就是为了给刘彻铺路。他把所有脏活干完了,留给刘彻的就是一个安稳的皇位。
皇帝的爱子之心,体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残忍,但却是必要的。
李世民还从来没享受过这等级别的偏爱,这不能让他不动容。
“多谢你。”秦王诚恳道谢,为嬴政的全力相助。
“来喝药吧,你吐了很多血,毒酒也吐了,怕是很难受,太医叮嘱过,等你醒来就把药喝了。”嬴政坐在床侧,竟颇为熟练地端起药碗,先托底,用指腹试了试碗壁的温度,而后确定不烫不冷,舀起来送至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