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主转头跟加代一搭话,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全聚到代哥身上了。
代哥慢悠悠开口。
“执新啊,能看出来,这位老哥跟你关系确实不错。姚三哥呢,说实话,是真心想拿下这个矿。这位老哥估计也挺想自己干。但要我说,干啥事儿都得讲究个公平,不公平的话,俩人永远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你占得多他占得少,谁吃亏谁占便宜明摆着。真要公平,那就一人一半,谁也不欺负谁。毕竟两边实力都不差,不平均分的话,占少的那方肯定心里不得劲。心里一旦憋屈,早晚还得干起来。尤其咱这帮人,脾气都不好,真闹到最后谁也干不成,买卖不就黄了吗?”
“你说图啥呢?我说的对不对,执新?”
大地主听完哈哈一笑。
“加代说的也在理。”
马本驹当时就不乐意了,斜眼瞅着加代。
“你是干啥的呀?搁这儿指手画脚的?来…我问你呢,你是干啥的?你算他妈干啥吃的?不是…地主,这谁啊?”
大地主赶紧接话。
“这不我跟你说的嘛,我一个哥们,北京过来的兄弟。”
“我不管你是北京的还是南京的、东京的,到我这儿都不好使!我喊你声老弟,瞅着你肯定没我岁数大。长得油头粉面的,你也是混社会的?”
代哥抬眼瞅着他。
“你啥意思?”
“我没啥别的意思,哥们。”
马本驹撇着嘴,一脸的不屑。
“我们都是黑龙江混的,自己人说话再过分,我都能接受,但轮到谁,也轮不到你一个外地人在这儿指手画脚吧?你还跑这儿来摆事儿来了?谁拿多谁拿少,轮得到你说了算吗?你够那个资格吗?毛都没长齐的小逼崽子,跑我地盘上装来了?”
大地主赶紧伸手拦。
“驹哥,你干啥呢!”
马本驹一扒拉他胳膊。
“别拦我老弟,我就说句掏心窝子的。我这人心直口快,嘴上容易得罪人,但我没坏心眼子。你也别往心里去。再一个,你要是真想摆事儿,我就跟你透个实底。老弟,我也不认识你,你在我这儿没面子。我要是冲你说话,他妈一分钱股份都不带给他的。还一人一半?谁给你的胆子?”
“执新呐,是你给他的勇气啊,是他妈梁静茹给的啊?给两成,那是我冲你张执新的面子。别在这儿装犊子,操。”
姚洪庆当时一瞅。
“不是……你他妈……!”
代哥一抬手直接拦住了。
“三哥,别吱声。”
代哥脸上没啥表情,语气平平。
“说的挺好啊!执新啊,啥也别说了,我也看明白了,这事儿没啥可唠的了,也唠不明白,你说是不是?”
说白了,马本驹根本没拿代哥当回事。
他对加代啥底细一点不了解,就觉得是个外地来的,装啥牛逼。
代哥也看出来了,直接就挑明了谈不拢。
扯啥你多我少的,根本盘不到一块儿去。
大地主打了个哈哈打圆场。
“操,我驹哥就这驴脾气,沾火就着,你说咋整。这玩意儿各说各的理,确实往一块儿捏不到一块儿去。”
代哥冷笑一声。
“巧了,我也是这脾气。”
“你叫马本驹是吧?”
“咋的?啥意思?”
“没啥意思。”
代哥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神直接钉在他脸上。
“这个矿,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别说一半了,你一毛钱股份都拿不着,听懂没?敢多逼逼一句,我就揍你。敢说一句不中听的,今天当场就收拾你。”
“哥们儿,你知道我是谁吗?”
代哥当时就骂。
“我知道你妈了个逼!!敢不敢下楼?谁也别找谁当靠山,就硬碰硬干一下子,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