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情绪,有点激动,又格外平静。
“要是今晚怀孕了,我们的孩子叫雪儿吧。”颜心说。
景元钊:“要是男孩子呢?”
“男孩子就用同音的某个字,到时候再想。”颜心道。
景元钊搂着她,脸贴着她面颊:“珠珠儿,我……”
“怎么?”
“你不是怕生孩子吗?”景元钊说。
这个问题,颜心想过无数回。
她的确怕。
可当年的她,多少有点卑微,被打压得太厉害了,对自己没信心。欺负她的,又何止是孩子?
只是她很爱她的孩子,他给颜心的伤最重。
她现在不怕了。
经过这么多事,她的内心筑起了坚固的城堡,谁也不能践踏她的生活,包括孩子。
当她没了恐惧,也就不再抗拒生子。
再说了,姜窒霄不是她亲生的。她亲生的孩子,未必很差劲。
“我不怕了。”她坚定告诉景元钊,“我想要孩子。”
颜心一直睡不着。
明明很累,脑子却活跃得太过于厉害,怎么也无法安静下来。
她和景元钊结婚了。
准备的时候,她很平静,像是规划了无数遍,满脑子都是那个目的地,埋头奔向景元钊。
她目不斜视。
直到真的成了他的妻。
有婚书,也登了结婚启事,还有母亲和好友的见证,天地做媒,他们是生同裘、死同穴的夫妻了。
颜心的灵魂,晃晃荡荡,无比轻盈而愉悦。
——她很久没有过这样的快乐。
这快乐里,没有失而复得时夹杂的心酸,也没有大获全胜后那一缕无法遮掩的疲倦。
它是单纯而浅薄的。
最纯粹的快乐,大概便是如此吧。
“睡不着?”景元钊翻了个身,将她重新搂进怀里。
“你也睡不着?”颜心依偎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