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南姝隐约明白她爹爹选孙牧的原因。
每个人都是棋子,却总以为自己在下棋。
真正的棋手,乃天道。
天道要民主政府还是要复辟皇权,已经注定好了。
张南姝并不敢十二分相信孙牧。孙牧说话留白三分,不会把实情都告诉她。
“……你先去吃饭吧。”张南姝道,“不管你怎么解释,你和徐同玥都应该尽快撇清关系。我不喜欢你这样。”
孙牧:“好,我答应你。”
他先去洗漱一番。
张南姝把乳娘叫进来。
“我小时候,是不是养过一只画眉鸟?”她突然没头没脑问了这么一句。
乳娘:“是的,叫蛐蛐儿。你非要给它取这个名字,可喜欢它了。”
“后来呢?”张南姝盯着她乳娘,“这只鸟后来如何了?”
乳娘一梗,一时竟接不上话。
“是被猫咬死了吗?”张南姝又问。
张南姝陡然提起了这件往事。
此事她已经忘记了,只有个很浅淡的影子。
有些人对十岁之前的事很模糊,只记得几件要紧大事,平常小事过眼云烟。
既然张南姝问了,乳娘没有道理瞒着她。
“……的确是被猫咬死的。”乳娘告诉她。
张南姝朝净房方面努努嘴:“孙牧的猫?”
“你自己的猫。”乳娘说。
张南姝有点意外。
乳娘慢慢跟她说了起来。
张南姝的母亲和孙牧的母亲闺中相识,孙牧的母亲小三岁。只是孙牧外祖家很早倒下了,孙牧的母亲被舅舅收养。
舅妈很不喜欢她,十四岁给她定了亲,待她及笄就把她嫁给孙松然做填房。
孙家妾室、孩子一大群,这门婚事极其糟糕。
然而,张南姝的母亲再心疼密友,也没办法去插手人家家务事。况且她那时候正怀着身孕,身体不太好。